「有刺客,四爺受傷了,你再不去,就沒了!」
話音剛落,玄鳳划過窗柩的空隙,拼命扇動著翅膀,席瑾蔓同雪梨雪梅兩個伸手想攔,卻連根羽毛都沒碰上,不一會兒便消失在了夜空里。
再不去,就沒了!
沒了?什麼沒了?四叔沒了嗎?
夜風從大開的窗柩處迅速侵襲而來,捲走一室溫暖。雪梅見姑娘渾身顫抖,又抬頭看了看連個影子都看不到的夜空,忙關上了窗。
「你們說,它剛剛說的可是四爺?」席瑾蔓不信邪地開口問兩人,希冀是自己聽錯了。
兩人對視一眼,見姑娘臉色煞白,雙眸強忍著淚珠卻不肯掉下來,一副強忍著的模樣,不知該如何是好。
「那玄鳳鸚鵡口中說的是四爺......」雪梅見姑娘聞言身形一顫,忙接著開口,「不過這到底是一隻畜生,再通靈性,說的話也做不得真,不如明日去找國公爺問問,說不得四爺好好的,一點兒事也沒有呢!」
說完雪梅給雪梨使了個眼色,雪梨忙附和稱是。
這話倒是提醒了席瑾蔓,眼中立時亮了幾分神采。
對,說不得是玄鳳在戲弄自己呢!
「快,去備馬車,我要出去看看四叔!」
這種事哪裡等得到明日,況且找爹爹問也不妥當,還是親眼見到才能放心。
見姑娘提起裙擺便要往外頭跑,雪梨反應快,忙拉住了人。
「姑娘這個時辰要馬車往外去,怎麼瞞得過國公爺和夫人?姑娘可得想清楚,不然怕是還沒出二門,便要被國公爺攔下來了!到時候出不去不說,少不了還要被叫去盤問一番。」
雪梅的聲音裡帶著哀求,卻句句說到了點子上。
席瑾蔓腳下的動作一滯,略微一想便很快掙脫了雪梨。
「我去行起院,你們留在房裡,別跟過來。」話落人已經跑了出去。
漆黑的夜裡連盞燈也不提,兩人這種時候哪裡敢放任姑娘一個人出去,也顧不得違命,忙在後頭追了過去。
席瑾蔓賭對了,她猜四叔一準兒會留人在行起院裡看守,果真才在書房裡喚了兩聲,就有一眼生的男子從暗處出來。
事情出乎意料的順利,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席瑾蔓便坐上了那男子安排的馬車,並未驚動府中其他人。
從國公府到四叔的私宅路程並不遠,席瑾蔓卻忍不住再三催促起前頭的婆子再快些。
在這種緊閉狹小又幽靜的空間裡,極容易胡思亂想,席瑾蔓不知道四叔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卻想到了各種可怕的畫面,豆大的汗從腦門滴落,上下的牙齒克制不住地微微打顫,不得不緊咬著自己的下半邊兒唇部,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