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映雪涯越抱越緊,就像在抱著一個毫無知覺的布娃娃,將平生最大的勁兒給揉了進去。
映雪涯雖然暈了過去,但他還是有點知覺的,呼吸不過來,連貯藏在肺部的空氣也被壓縮,他還是緩慢地睜開了眼睛。
說不出話來,只能盯著這個漂亮的瘋女人。
白玫笑了一聲,摸上了掛在映雪涯脖子上的枷鎖,她說道,「很快,你就能解放了,別急。」
聲音溫柔得不像是囚禁他的那個人。
映雪涯感受到了一股他從來沒有感受到的充涌的情感,像是在他曾經在雪涯上看見過的——那無休無止的大雪一般激烈而動盪的情感。
她究竟是想要幹什麼?映雪涯不清楚,他在陌生的環境裡待久了,好久沒有看到自己熟悉的人,他的心中莫名其妙得誕生了一股冷意,他不知道該將這樣令他發抖的感情叫做什麼,他只知道自己的欲望是想見到江岩。
被禁錮的聲音無法發出來,映雪涯掙脫開了白玫的擁抱,躲進了角落之中。
白玫看到了小小的人影,只覺得有趣。
自己察覺到了自己的惡趣味,白玫搖了搖頭,待在這不見天日的鬼地方久了,連內心都變得有些扭曲了。
白玫看了看映雪涯,伸出了手,又將手縮了回去,離開了房間。
江岩被柳楓關了起來。
說實話,對江岩來說,關他的這間小屋子,是他這輩子都沒住過的好房間——被子是絲和綢做的,桌上是上好的梨花木,房子裡還裝了兩個一看就很貴的花瓶,上面插著幾株假花,假花後面掛在一幅酸味十足的字,倒是有文人墨客的情調。
但江岩想當的是少俠,不是書生,這些擺設,對他來說與他郊外的那個帳篷沒什麼區別。
他醒來的時候,就躺在那張綢緞子床上,身上的傷口已經被包紮好了,不流血了。
江岩還在想著心中的人,他肯定不喜歡這裡,他肯定要把他救出來。
是他江岩,將那朵生長在高山之巔的雪蓮花采了下來,讓他沾染了人世的風塵,可江岩覺得映雪涯不會後悔,他江岩也是。
雖然還不明確下一步該如何去走,但是江岩下一個目標就是見到映雪涯,將他救出來。
滑溜溜又溫暖的被子裹在自己的身上,讓江岩有了種不真實的感覺。
窗外大雪紛飛,窗內的人也飄飛了自己的思緒。
就在郊外不遠處的片樹林之後,是與城內完全不一樣的景色。
靠近那池子的地方,已經長不出任何的植物了,但稍稍遠離了那池子一些,景色又變得不同了。
血祭帶來的力量被劍池裡的劍吸收,或許可以叫做「消化不良」,吸收不了的力量被劍吐出來了些,火熱的溫度,燙焦了周圍的土地,離遠一些的地方,又長了青草灌木,再遠的地方就是冰天雪地了,這樣的景象,可謂是怪異又恐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