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岩的心情太沉重,沒有注意到身後的「映雪涯」又潰散了幾分。
他會消失。
映雪涯一想到「消失」這兩個字,胸口便會劇烈地疼痛。
他不想消失,他不想從此跟江岩分別,好不容易理解了人間的喜樂,難道老天這麼快又要讓他觸碰世間的悲哀嗎?
自己本是力量靈氣構成的一個軀體,不該沾染人世的情感,但映雪涯從未後悔會與江岩相見。
高高在上的雪花若是不落到地面,那麼它將永遠是不懂紅塵的雲。
江岩將他背在身上,一步一步地向前。
一行明明有十一個人,但在江岩與映雪涯的眼裡,此刻他們只有彼此。
白玫不說話,只是揭開了轎子的帘子,看著兩人。
看了許久,又將帘子蓋上了。
「哈,有情人。」
她如此說道。
金月城離江家村不遠,如果用上輕功走個一天一夜也能走到。
但偏偏白玫嬌氣,硬是要轎子抬,抬了好幾個日夜才到了金月城。
按照白玫的話來說那就是掐準時間剛剛好。
「這是什麼意思?」江岩問道。
白玫指了指城外那堆無意識痴傻犯楞的人,「你全村的人都讓那蘇月清扔給我了。」
江岩看見了自己的爹媽兄長,被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他們是被威脅的人質——就像你一樣,一旦我毀約,那傢伙蘇月清會把這些村民全給殺了。」白玫嘆了一口氣,「我本來還想著他怎麼可能放過我,到頭來還是沒放過。」
江岩放下了背在身後的映雪涯,跑到了江母前,晃了晃他的手指,江母的神色毫無波動,眼神是空洞的。
江岩頹然地癱倒在了地上,摸著腦袋語氣沮喪地說道,「那這叫我怎麼辦?」
白玫從轎子裡走了下來,蹲到了他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他說道,「別傷心,你姐給你去看一樣寶貝,包管能幹死那誰。」
江岩抬頭露出了疑惑的神情,白玫將他硬拉起來,「背上你的小想好,姐帶你去看姐的寶貝。」
江岩背著映雪涯跟著白玫的腳步在走。
白玫走在城裡,城裡大大小小的姑娘們都朝著她揮手,白玫微笑著回應她們。
這女人的人緣——居然這麼好嗎?
白玫看出了他的疑問,為他解釋道,「女人之間共同的話題是一樣的,我將城裡那勾欄院連窩端了,城裡的女人——包括成親的未成親的還有勾欄院的小狐狸精們,個個都喜歡上了我,不喜歡我的是那些男人,不過被我那不爭氣的下堂夫殺得剩不多了,也只能忍氣吞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