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山雨和林郁清沒有催促他,只等他平復情緒。
半分鐘之後,湯耀文才接著往下說。
“看到我開門出來,瞿從光嚇傻了,哭著他只是喝高了鬼迷心竅,求我原諒他……呵,怎麼可能!?”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我就當著他的面報了警,但沒等警察趕來,他就跑了!”
一旁的林郁清蹙起眉,“‘跑了’是什麼意思?”
“‘跑了’就是跑了!畏罪潛逃了!”
湯耀文說道:
“他連行李都沒拿,丟下還沒成年的妹妹就跑了!具體去了哪裡我不知道,反正從此之後就再也找不著人了!”
戚山雨和林郁清面面相覷,都對這個發展深感意外。
“總之,□□那麼大的事,警察當然要立案的,瞿從光也就成通緝犯了!”
湯耀文越說越憤懣:“但那麼多年過去了,就是沒能抓到他!”
與現在不同,當年的個人信息採集還很不完善,可以鑽的空子很多,天橋下花一兩百塊錢就能買到一張假的證件,火車或者長途汽車購票也無需實名。
部分犯罪分子做下了案件以後不願接受法律制裁,往往選擇潛逃他鄉,躲得好的經常一躲就是幾十年,甚至可能不知何時已然悄悄改頭換面,用新身份回歸社會了。
“我記得很清楚,瞿從光手臂上有一條挺大的疤痕。”
湯耀文指了指自己的右前臂:“大概在這裡,像條蜈蚣似的。我以前問過他是怎麼弄的,他說是小時候在家干農活時被鐮刀劃傷的,縫了好多針。”
他對警官們說道:
“所以當萬阿姨說他看到的那個男人手臂上有條疤的時候,我就想到會不會是瞿從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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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7日,星期六。
凌晨三點,二院傳來消息,經過一輪急診手術後,鍾允兒好歹保住了一條小命。但因為失血太多、傷情太重,女孩兒昏迷的程度很深,最終能不能醒來,連醫生也說不準。
得知人已送入ICU之後,柳弈帶著現場勘察採樣的物證先回了法研所,戚山雨則和搭檔林郁清一起返回市局。
而這時網紅名媛在自家遇襲的消息已經在網上傳開了,詞條綴上了熱搜的尾巴,且還在以小時為單位,一點點往上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