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手頭上那樁還沒完的包雁祥的殺人案可不就是這樣嗎?
明明並沒有出現什麼可疑到不可解釋的、明確的疑點,但細節處卻透著詭異,讓他總也無法釋懷,忍不住就想細細地查個分明。
“那人的手很髒,上面什麼東西都有。”
簡一端說道:
“機油、泥巴、汗漬、皮屑……偏偏就沒有幾顆火藥和金屬微粒,就算跟我說他洗了手,我也還是很難不覺得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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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弈認真地點了點頭。
他明白簡一端這種與其說是“直覺”,似乎更應該歸類為“經驗”的感覺。
雖然不能說經驗一定就是對的,但當一個案子裡的諸多細節都與你的經驗相悖的時候,就很難不讓人猜測這其中是不是還有什麼貓膩了。
“除了遺書和硝煙痕跡的疑點之外,還有一個小細節也讓我覺得不怎麼舒服。”
簡一端的講述仍在繼續:“就是那根上吊用的繩子。”
柳弈:“哦?”
簡一端稍稍思考了一下要怎麼解釋,最後覺得與其用語言來描述,不如改用紙筆來說明更顯直觀,於是從手提包里掏出了自己的筆記本,攤開在桌上,提筆飛快地畫了一張簡圖。
“那個繩結,是這樣的。”
柳弈接過紙,立刻就看出了問題的關鍵:“左手結!”
“沒錯!”
簡一端很滿意柳弈一秒就做出了正確的判斷。
“打結的時候用左邊的繩子從下方繞過右邊的繩子,這是左利手的人打結時下意識的反應。”
老人頓了頓,接著說道:“但我很確定,包永興是個右利手。”
柳弈:“……”
這細節雖然很不明顯,很容易就會被勘察人員忽略掉,但細細思來,確實很可疑。
人在下定決心自殺的時候,腦子裡基本上就是一片空白,難以進行理性的思考的。
如此一來,他自然不可能在給繩子繫繩結時還尋摸著怎麼把結系得漂亮系得結實,而只是機械性地按照平日的習慣給繩子打結而已。
事實上,就法醫接觸到的自縊案來看,絕大部分的自殺者打的都是最簡單的單結。當然也有怕一個結不牢靠而一連打了兩個、三個甚至更多個單結的。只有少數有特殊工種從業經驗的人會打更複雜的雙結、水手結甚至手術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