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戚啊,或許是我多心了……”
柳弈的手指輕輕在喝空了的茶杯上叩擊著,發出有節奏的輕而脆的叮、叮的聲音。
“不過,你有沒有一種感覺,於弘業的死法……和包永興……有點兒像?”
柳弈語帶猶豫,明顯是連他都對自己剛才那句話缺乏自信。
可戚山雨聽他這麼一說,神色一凜,嘴唇抿成了直線。
說實在的,柳弈這神來一筆的推想實在沒有多少能站得住腳的證據。
畢竟兩個案子光是時間就差了十八年,非說有什麼類同之處,時間地點都不一樣,那就只有“上吊”和“畏罪自殺”這兩點而已。
可偏偏經柳弈這麼冷不丁地忽然提出,戚山雨也有種感覺——二者之間說不準真有某種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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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6日,星期一。
早上九點二十分。
回到法研所,柳弈第一件事就是直奔他們的檔案室,要求調取當年包永興案的屍檢鑑定書。
然而令他大為驚詫的是,負責管理檔案的記錄員好一通翻找,愣是沒能從密密匝匝的檔案櫃裡找到那份鑑定書。
要知道,屍檢鑑定書原件丟失那可是很要緊的大事,檔案管理員當場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連忙叫來科里另外兩個同事,其中兩人開始翻柜子,試圖看看有沒有歸檔時一時手滑放錯了地方的可能性,剩下一人則埋頭翻找借閱記錄。
畢竟是十八年前的舊檔了,當年的電腦辦公系統還不完善,鑑定書基本上還是手寫的,由電腦錄入的也只有鑑定書的編號以及首頁基本信息而已。
後來法研所的檔案管理系統隨著辦公電腦的升級大換代了三次。
因為三次升級換代都是公開招標而來的系統,開發商每次都不一樣,彼此當然不可能兼容,先前的數據無法直接導入到新系統里,還得人手從新錄入,其工作量之大簡直不要太為難檔案室的哥哥姐姐們,於是早年的許多檔案並不能在系統里直接檢索出來,要翻找只能從紙質目錄下手,非常費時費力。
像柳弈他們這種級別的法研所骨幹精英,年年都要弄課題寫論文,來檔案室借閱從前的屍檢鑑定書簡直就是家常便飯。
他每次來借鑑定書,少則一兩本多則若干本,有一次他借的剛好都是案情複雜的大案,一本就有好幾十頁,壘起來厚厚的一大疊,抱著走回科里都嫌費勁。
然而,從來沒有任何一次,他站在櫃檯前左等右等,站了足足半個小時,愣是等不到檔案管理員把他要的鑑定書給送過來。
“哎,小張,你們怎麼回事?”
柳弈站得腳都酸了,實在有些等不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