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慕錚進了院子,錢嬌娘聽見了動靜,但在屋子裡沒出去,狠狠地扎著手底下的針。隔了一會兒,外頭叫用膳,邢平淳只覺沒臉見阿爹,也不想叫他看見自己泡腫的雙眼,瓮聲瓮氣地在房裡說不餓,錢嬌娘知道他的小心思,故而也不勉強。她也不出去,隨口說不舒服,不想吃晚飯。
邢慕錚獨自一人坐在飯桌前等著他們,過了一會見管家躬著身子出來,他往他身後看看,卻是空的。
丁張小心翼翼轉述錢嬌娘的話,「侯爺,夫人說身子有些不舒坦不用晚飯了,少爺中午吃飽了還未消食,夫人也不叫少爺吃了。」
邢慕錚面無表情地擺了擺手。
丁張趁機道:「再有,爺,夫人說她的衣服還夠穿,不叫裁縫們做。」
定西侯瞟了他一眼,雖未說話,丁張還是嚇得縮了縮脖子,忙與下人們退下。邢慕錚一人在廳堂里坐著,他從前常獨自用膳,也不覺哪兒不妥,但聽多了錢嬌娘與邢平淳在飯桌上的歡聲笑語,他也想融入其中,即便自己不說話,聽著也是好的。可是沒想到他竟如此討人嫌。妻兒都不願出來跟他吃飯。
邢慕錚面對一桌珍饈佳肴沒了胃口,他獨自坐了一會,猛地起身喚人備馬。
這都用晚膳了,人出去還能往哪裡去?豈不只能往那煙花之地去了?丁張也不敢問,只能急急忙叫人把馬給牽出來。
這一桌子的好菜沒人品嘗,丁張猶豫了一會,又叫丫頭去請錢嬌娘。錢嬌娘這會兒倒是很快出來了,還把邢平淳和清雅一齊叫了出來,三人坐下來一句話不說就埋頭苦吃。丁張在旁默默。這說好了的不舒坦與積食呢?
風捲殘雲過後,邢平淳第一個吃飯,怕邢慕錚回來趕緊跑了,錢嬌娘對丁張伸了伸大拇指,擦了擦嘴打了個飽嗝,又與清雅二人出去施肥的施肥,澆花的澆花。丁張擦擦額上的汗,這哪裡像是身子不舒坦,分明是見了侯爺不舒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