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州比永安更早得知消息。邢慕錚將秘報告訴了手下幕僚,有人震驚,有人驚喜。驚的是天下又不太平,喜的是此事於侯府有利。
錢嬌娘也從邢慕錚口中得知了消息,她深思許久,抬眸直視邢慕錚,「麻煩了。」
邢慕錚點頭,「是,麻煩了。」
邢慕錚讓人將秘信傳去永安定西侯府,邢平淳接到信後,請來曹先生等人與王勇鄭二哥,與他們商議大事。
曹先生問:「丑陽作何想法?」
邢平淳沉默片刻,說道:「學生以為,此事凶吉難卜。」
鄭二哥只知木活,這些大事他想不太明白,他只道既然西犁又來犯,燮國又將打仗,又怎會還有吉?
另一先生問:「何為凶,何為吉?」
邢平淳道:「西犁挑戰,於大燮為凶,於侯府則吉凶參半。」
曹先生拈鬚,「此話怎講?」
邢平淳徐徐道:「西犁重起戰火,大燮百姓又將陷於水火,將士又將重上戰場,生死難料,為是大凶。並且如今天家重用徐國公府,主帥定為徐猛將軍,徐將軍雖有武勇,但無主帥之智,燮軍難勝。彼時天家定然記起我父。若父親大人接掌帥印,便能手握重兵,於侯府為吉,然而父親得勝,定西侯府又將聲名大振,天家定更加忌憚父親加以阻撓,恐怕會想方設法除掉父親。」
鄭二哥瞪大了雙眼,這裡頭竟還有這麼多門道?
姜先生道:「天家也可只叫邢侯去前線督戰,帥印仍在徐將軍手中。」
邢平淳笑道:「父親既已到了前線,又怎會將帥印落於他處?」
王勇理所當然地點頭,丑兒說得一點不錯。
曹先生道:「若天家想殺害邢侯,丑陽認為將是何詭計?」
邢平淳抿唇,而後釋然笑道:「自然是從身在永安為質的我身上下手。」
曹先生等人都默認了,見少主從容之色,互視一眼,頗有讚賞。
鄭二哥大驚,「平哥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