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升的很迅速,上到了頂樓了發出叮鈴一聲,他邁步走向寬闊的辦公室,四處敞亮,落地窗被雨澆的虛幻。
翻看完了公司季度財報回憶的記錄後,沈弋給助理打了個電話,沉聲問:「洲星那邊報價怎麼樣?」
助理說:「沈總,洲星那邊的報價跟您預想的有出入。」
他摁著眉骨,關上一堆記錄的紙張:「洲星倒是很有野心。」
洲星給的報價很明顯高於君聯能接受的預期,一個小併購,對方還如此不知好歹、死咬不放。
「那就打價格戰好了。」沈弋冷淡地說:「明天上午跟洲星再開一次電話會議,必須要價格壓下來。」
沈弋手腕之狠戾也是VC業內對他名聲褒貶不一的根源,但這是在京城,不是人人都能談的起理想與情懷,生存才是唯一王道。
他掛了電話,手機震了兩下,是溫芙發來的消息。
溫芙的微信頭像就是《白晝》的劇照,圖片上另類的裝扮遮不住姣好的面容。
溫芙:「沈弋哥,抱歉啊,今天晚上在劇組實在抽不開身,有幾場大夜的戲要拍,沒能去到沈爺爺大壽的現場,我準備了一些禮物送過去,你看看沈爺爺喜歡哪些?」
這個藉口挺可笑的,如果想知道沈老爺子喜歡什麼禮物,直接問溫老爺子就好了,非要隔了一層來麻煩他,蓄意接近和找話題都讓他一陣惡寒。
在溫芙發來的消息界面逗留了幾秒,沈弋就乾脆地拉黑了溫芙,上次發消息過來,他只是冷處理,免得貿然刪人被噁心先告狀。
這一回做的乾脆也算是眼不見心不煩。
不一會兒,老爺子的電話就過來了,先是嘆了口氣:「你這小子,要是不喜歡,委婉暗示就好了,你直接刪掉了別人小姑娘的聯繫方式,搞得人家心裡惶惶的,跑去跟她爺爺哭訴,問她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爺爺知道你們年輕人不想太早被婚姻束縛,可我們家跟溫家是世交,你小時候也跟溫芙一起玩過的,怎麼長大了倒是越來越生分了?」
「爺爺,你知道我的。」沈弋說的懶散又堅定:「從小到大還沒人能逼著我做什麼。」
「你都沒跟人家見過幾次面,就能斷定相處不來嗎?」沈老爺子在思想上挺頑固的,連連勸說道:「婚姻不是兒戲,門當戶對才能對得起沈家的門楣啊,還是說你心裡有喜歡的姑娘了,這麼不聽勸。」
沈弋默了兩秒,只覺得肩膀上壓了一座家族拋來的大山,外人眼裡他光鮮亮麗,結果許多選擇頻頻受限。
「是。」他承認說:「老爺子,我非她不可。」
沈老爺子再無他話,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了,哪兒還有繼續強求的理由?
「行,老爺子我老了,管不住你了,你忙吧。」
他從公司頂樓離開,枯坐在邁巴赫的駕駛位上,京城之大,他很少有今晚這種游離於這座城市不知道往哪兒開車的茫然。
恰好,紀隨之給他發來了幾條消息:「沈哥沈哥,出來遛彎不?不會還摟著予漾妹妹睡的正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