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書房很寬敞,能滿足一切辦公需求,窗戶面陽,平日裡的採光也好。
桌上一堆商業計劃書和述職報告,右邊放著一個小小的地球儀。
這東西是姜予漾買的。
他不會買這些無意義的東西,在風投里,任何投資都得是有意義的,浪費時間就是浪費生命這句老古話一點都不假。
起了閒心,他轉著那一個地球儀,上面生了鏽,看的出來有些年頭了。
從中國轉到法國,他的指尖在巴黎那一小塊地標停頓許久。
放下地球儀,沈弋才不慌不忙去接了電話。
又是紀隨之這小子。
他不知道在哪家酒吧玩嗨了,估計有一些不乾不淨的癮-君-子混在他們裡面,人在局裡,看樣子是要他去撈人。
沈弋管不住,又不能放任不管,還是換上了襯衣西褲,迅速開車到了說的地方。
原來是有不知好歹的貨色給他新交的小女友下藥,被紀隨之發現後,那人還想抵賴,如此一來才起的衝突。
紀隨之重新擁抱京城的夜色,頓時神清氣爽不少。
他還是死性不改的老樣子,剛進完局子轉頭就能忘得一乾二淨,重新精神抖擻。
「謝謝沈哥,你是我的好哥哥。」
誰是他的好哥哥?他嫌惡地皺著眉頭,攜著京腔道:「滾你丫的。」
「別介啊,沈哥。」紀隨之說話特別吃字,再配合他那點無辜的外表,總給人一種人畜無害的感覺。
但沈弋知道,紀家可是把他當害蟲看著,還人畜無害呢。
紀隨之咧著嘴笑:「今晚本來有個賽車局的,現在去時間還來得及,沈哥要不要來享受速度與激情?」
「我好多年沒開。」沈弋著實不太像紀隨之他們那個圈子裡,一幫遊手好閒的富二代公子哥,夜夜笙歌,不是混跡在酒吧就是賽車場。
「來啊——」紀隨之央求說:「我那輛新買的帕加尼Huayra,哥你可以去試試手感。」
在家裡也是轉移注意力,去賽車場也是。
沈弋推拒不掉,答應了這小子。
賽車場位置挺偏,占地面積也大,還沒到地方就能聽見轟隆隆的引擎聲。
少年時期,他也曾翹掉晚自習,單純地享受著飆車帶來腎上腺素的快-感。
後來則是覺得沒意思,站在公司的大廈上,抑或是申城的陸家嘴,腳下踩的是鋼筋水泥土,可是他覺得還不止。
無數人夢想毀於一旦,金錢投擲一空,是這些造就了資本,催生了高樓大廈。
還有什麼比投資這樣的遊戲更有意思的東西呢?
在行業里,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賭徒,每賭一次,都能看見一次未來的新浪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