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那個高考完還需要偷偷買火車票回蘇鎮的少女了,回不回去、什麼時候回都是個人選擇。
林平芝的語氣有點尖酸刻薄:「回蘇鎮做什麼?你在蘇鎮又沒有親人,無依無靠的。」
如一陣驟雨降在心頭,將她此前蓄積的自尊敲落的粉碎。
那種態度如同一隻流浪貓,認為順從將它撿回來的主人才是第一要義。
姜予漾不搭腔,抿了口茶水說:「工作有點累,我散散心。」
到了春節,喬頌會去父母家,京城的大部分「北漂」一走,這座城就空空蕩蕩,上學的時候還能在宿舍和沈家老宅兩處跑,現在有了自己租的房子,再在這裡住就顯得不像話。
時時刻刻待在林平芝眼皮子底下,她還不得唯唯諾諾憋屈死。
一分心,林平芝搭錯了牌,不一會兒就滿盤皆輸,直接斬斷了幾連勝的局面。
她懶洋洋打了個哈欠,從牌桌前起身:「不玩兒了,先去休息,你們找個替的。」
林平芝看著像個豪門太太的做派,細想過來,除了她身上的名牌珠寶傍身,為人處世哪一點兒都是不入流的小家子氣。
就比如牌局,贏的時候順風順水不下桌,輸了一盤就喊累,難免讓其他還在桌上的人不舒服。
都是親戚,這些富太太們礙於面子沒發作,其中一個點名道姓說:「那就漾漾吧,這麼久沒見,上桌上來打兩盤。」
姜予漾推脫說:「我不太會。」
「又沒有誰是天生就會的,玩兒了不就會了麼?」
「......」
長輩先開的口,又是林平芝主動撂的挑子,她這是不想上也得硬著頭皮上。
人剛坐上桌,沈弋就從二樓拐角下樓了。
他邁著台階,閒庭信步的,周身漫著股貴公子懶洋洋的氣質。
林平芝乜過去一眼,問道:「跑樓上去做什麼?」
沈弋淡聲說:「到天台去抽根煙。」
「外面這麼冷,別凍壞了。」林平芝交待道,「你爸有事正找你,現在人喝多了,估計睡下了。」
沈弋沒覺得自己跟沈赫連有什麼好講的,敷衍道:「以後再說吧。」
一個屋檐下,有什麼事兒遲早要講的。
他饒有興趣地看著被趕鴨子上架的姜予漾,哼笑一聲問:「你們這牌桌是瞎湊的麼?」
誰是湊數的太過明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