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弋先接了電話,但遲遲不應聲,連聲「爸」都沒叫出口。
沈赫連:「你晚上過來市中心醫院,老爺子住院了。」
「爺爺他......?」沈弋捏手機的指節一緊,後半段話卡在嗓子眼裡。
「你爺爺是老毛病再加上歲數大了,醫生下達了病危通知書,家屬要簽字。」沈赫連從醫院出來,到了個僻靜處講道,「老爺子生平最看重你,你知道的。」
沈老爺子戰功赫赫,應上級安排,退下來後一直住在萬壽路養老。
老爺子就沈赫連這麼一個兒子,但很早就把他塞去部隊歷練。
在京城,只要選擇走仕途,就沒有到了歲數還留在京城享受浮華的道理,一般都是早早塞到西北去。
沈赫連在仕途與愛情上做了選擇,沒有聽從老爺子安排,之後就一直不溫不火地在老爺子的安排下謀了個職,後來才轉去部隊,這也讓原本圓滿的家庭就此分崩離析。
聽到了什麼時間動手術,沈弋同意了,眼神暗了暗。
迫近黃昏,車后座,沈弋一直在摁眉心,心不在焉的。
人都會有老去的一天,離別的時刻,可許多事情就像發生在昨日。
他打小就頑劣,大院裡的小孩圍著轉那種,老爺子就教他圍棋說是靜心。
母親病逝,在沈赫連與林平芝相處好的那幾年,都是老爺子用自己獨有的方式一直在保護他。
生離死別,總要面對的。
姜予漾看的出沈弋的狀態不佳,不想讓他多生困擾,主動問道:「你等會兒要忙工作上的事兒嗎?」
沈弋在內心權衡了下,老爺子對姜予漾很好,這件事兒把她牽連進來,她定然是要擔心的。
倒不如讓他先來承受面對,等找個合適的時機再說也不遲。
他又恢復成喜怒不顯的模樣,只淡淡地說:「嗯,今晚別等了,早點睡。」
之後,是姜予漾一個人回的小區。
夜色綽約,她一個人走在僻靜的小路上,回過頭望了望,總覺得身後有腳步聲。
可是沒有,空無一人,甚至安靜的可怕。
姜予漾摁好電梯準備上樓,在電梯關合的前一秒,一個戴著帽子的男人也跟著走了進來。
他摁了她上面一層樓的按鈕,兩人始終保持著距離。
姜予漾心裡涌升起很強烈的忐忑,心跳在無聲的氛圍里格外明顯。
她捏緊了背包帶子,到了樓層後就出了電梯,下一秒,一把冰涼的刀刃抵在她的脖子上,男人的手也在抖,極力鎮壓下來後,他惡狠狠道:「別動。」
鑰匙已經在門鎖上,男人輕而易舉地轉開後,將她拖到屋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