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行事分明,從不後悔。
平心而論,雖說手段狠厲了一些,震懾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她後來不就老老實實待在蔓華苑沒有動過什麼歪心思,過了許久,到了現在,依舊對他很是懼怕,擺明了是該高興的事。
要想下面的人臣服聽話,不會平白無故的生事,表面的尊敬有什麼用,重要的是威懾害怕,讓對方感到恐懼,才能將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
可他不想要遲瀅害怕恐懼他,想要她如同在塞北一樣,對他親近綿軟,挽著他的臂膀對著他真心的笑,有時候還會沖他發發脾氣,甚至敢凶他。
那樣的遲瀅才靈動,才是真正的遲瀅,而不是現在戴著面具,與他虛與委蛇的遲瀅。
男人的眸色幾不可查黯淡了一些,他的手伸了過去,替她扶了扶耳鐺,「阿瀅。」
他把話攤開來說,「你眼下不想要孩子我可以容你的想法。」
她眼睫一動,沒吭聲。
「寒性的膳食糕點傷身,日後莫要再玩這些把戲了。」
男人的指腹從耳鐺挪到她的耳垂上,捏了捏。
「你不想要孩子,我暫時不會逼你,你也不要在私下裡弄些小動作。」
他的語氣溫潤,聽著像是在商量。
阿瀅不防被他知道了,還說得那麼明白,叫她面上毫無光彩。
可商濯的話說得那麼輕巧,他單是不在裡面弄又不是萬無一失。
話沒有說出來,僅僅是腹誹了兩下而已,誰知道對方火眼金睛,將她給看穿了。
「前段時日,我讓昭潭找人開了一張男子所喝的避嗣湯藥。」
阿瀅徹底震驚了,「你...」驚到失言,「殿、殿下」,你居然喝避子湯?」
男人神色冷淡,相對於少女的驚嘆,他反而嗤笑了一聲。
與其說是在笑她的失言,不如說是嗤他自己,自嘲他鬼迷心竅,做到這個份上。
讓她喝避子湯不可以嗎,當然可以,避子湯傷身,怕傷了她的身子,於是他自己喝了。
「殿下將來要做九五之尊,子嗣重於泰山,如何能喝避嗣湯?」
商濯沉眉,「不喝避嗣湯,你給我生孩子?」
阿瀅,「......」她可沒有這樣說。
「就不能...」
男人壓下去的脾氣被她激了起來,「不能什麼?」他問。
阿瀅抿唇,「......」選擇做一個啞巴。
「不能與你行周公之禮?」他的聲音跟臉色一道沉下來。
阿瀅搖頭,「......」覺得不對又點頭,等等,點頭不是更不對了麼?她又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