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閭拱手對嬴政道:「君父,既然大哥身體並未有不適,這次的祭祀,還是應當由大哥來主持,還請君父下詔。」
嬴政道:「你當真如此認為?可有心不甘,情不願?」
王沖欲言又止,看著將閭,似乎替他不值得,自己雖然沒有在他身邊,但是他也知曉,將閭為了這次祭祀,每日都起早貪黑的,不知忙碌了多久,如今若是將祭祀的職務交給扶蘇,那真真兒是為他人做嫁衣了。
將閭卻是一笑,很坦然的道:「有些人喜歡權術,有些人喜歡財幣,而有些人,喜歡安逸,兒臣不爭氣,正是喜歡安逸的那類人。」
嬴政笑道:「你倒是特別。」
他說著,轉頭看向扶蘇,道:「扶蘇,你意下如何?」
扶蘇也看向將閭,將閭再次道:「大哥,祭祀重任,我是真心交給兄長你的。」
扶蘇是重生一輩子而來的人,他很了解這個弟弟,上輩子將閭便是如此不爭不搶,安安穩穩的一個人,可以說,在兄弟們之間,他就是一個異端。
扶蘇道:「好。」
將閭臉上有些釋然,道:「多謝大哥。」
祭祀大殿由扶蘇繼續主持,雖然扶蘇提前沒有準備,但他一直以來都在負責祭祀,並沒有出現任何岔子,繁瑣而隆重的祭祀很快過去。
眾人各自回去歇息,晚間在蘄年宮,還有大型的宮宴需要參加,一方面是慶祝祭祀成功,另外一方面,也是為了給這次破獲匈奴慶功。
胡亥來到燕飲大殿之時,一眼便看到了將閭,將閭換下了染血的衣裳,又變得文質彬彬,一副溫和又溫吞的模樣。
胡亥想起今日在蘄年宮大殿之中,將閭英姿颯爽的模樣,立刻興致勃勃的跑過去,大喊著:「將……」將閭哥哥!
他還未喊出剩下的字眼,突然被一雙大手抱起來,定眼一看,驚訝的直踢腿,道:「哥哥?放我下來,好多人看著呢!」
是扶蘇。
扶蘇抱著他,往反方向走,不讓他去找將閭,道:「一來就去找二弟,嗯?」
胡亥笑道:「這不是因著沒看到我哥哥嘛?我若是看到了哥哥,怎麼會去找將閭哥哥呢?」
扶蘇挑眉,道:「亥兒也學會花言巧語了,哦不,亥兒一直靈牙利齒的,只不過如今花言巧語更是精湛了。」
胡亥:「……」
將閭坐在自己的席位上,因著已然不是祭祀的主辦人,長公子扶蘇也不再是殘廢,將閭身邊又變得冷冷清清起來,幾乎沒有卿大夫上前寒暄。
「公子。」王沖走過來,站在他身邊。
將閭看了看王沖,笑道:「你是今日第一個,與我搭話的人,來,我敬你一杯。」
王沖心裡頭一陣難受,道:「公子,這樣子值得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