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村正提醒村民錯開養豬,起初沒人理,因為冬天沒吃的,村民多是選擇開春養豬,立冬前後把豬賣了。夏天養豬到冬天豬貪吃拿什麼餵。
村里分荒地,不少村民算著冬天有一地窖白菜蘿蔔,而清河村的冬天極短,白菜蘿蔔能撐到開春野菜出來,不少村民選擇五月,六月七月和八月買小豬崽。
去年五月養的豬恰好此時出欄。
沈二郎領著周掌柜去有大肥豬的村民家。周掌柜稀罕:「真有啊?」
「劁豬。」沈二郎吐出兩個字。周掌柜頓時明白:「閹割過的豬肉確實鮮嫩。可惜容易死。」
村正跟在後頭解釋他們村的豬都好好的。周掌柜把目光投向沈二郎。沈二郎笑著搖頭:「我不懂。我姐夫會劁豬。閹割後抹上草木灰,頭兩天養仔細點,傷口痊癒後幾乎沒事。」
周掌柜:「這麼說你姐夫家以前也有閹割後的豬?」
沈二郎點頭:「現在也有。但是太小,還得再養一個夏天。」
村子很小,說話間幾人就到養豬的村民家。
周掌柜很少親自買菜,但他偶爾也會出去看看,以免被採買糊弄了。東家不認識採買,客人不滿東家只會懲罰周掌柜——連客人入口的東西都管不好,要他一個掌柜的何用,在店裡當花瓶嗎。
周掌柜見過屠夫攤子上的豬,然而都不如此刻看到的豬肥大。
「怎麼養的?」周掌柜很是好奇。
村民指著豬圈旁邊的野菜:「冬天一天餵兩頓,用水煮。其他時候能吃多少餵多少。」
周掌柜打量一番只有泥土的野菜:「餵的乾淨。我明兒上午走,要不你明天一早把這頭豬殺了?豬肉真像村正說的沒有腥臭味,我全要了。」
村民道:「我聽二郎的。」
周掌柜想笑:「聽二郎的沒用,豬肉不是菜,買回去可以慢慢做。我拉回去有可能臭掉,所以價格不可能跟長安的肥豬肉一個價。」
「跟安陽縣酒肆一樣也行?」村民看著沈二郎問。
安陽酒肆前幾日才把鍾金寶家的最後一頭豬拉走。鍾金寶的父親算不清價格,是沈二郎幫他算的。沈二郎說出價格,問周掌柜:「沒多要吧?」
比長安肥豬肉便宜。就算拉回去只能熬油也不虧。周掌柜點頭:「那明兒卯時殺豬,我辰時啟程。如果酉時前能趕到長安賣掉一些,我過幾天再來一趟買活豬,省得你們殺了。」
此言一出,賣豬的村民不大樂意,又拿眼睛找二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