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兒確實嫌路上累,六七天啊,前世可以繞著邊境轉一圈:「不要覺著我不是做飯就是伺候果樹辛苦。做喜歡的事不辛苦。」
「那就歇一年,明年想去咱再去。」二郎話音落下,一陣涼風吹進來,陳冬日不禁犯嘀咕,「怎麼覺著陰風陣陣?」
有為嚇得裹緊身上斗篷,不經意瞥到他舅,「姐夫胡說什麼,舅舅在這裡,哪個鬼神敢靠近。」
「舅舅又不是門神。」陳冬日對小薇說,「還是回家吧。」不待小薇開口,「舅,明年得先給咱們自家畫門神。」
鍾子孟看到外孫女困得睜不開眼,就叫小薇先回去。
二郎和喜兒又坐一會就回房。有為見狀也回屋。鍾子孟和沈伊人互相看了看,也回房睡覺。
安陽的冬天極短,還沒到十五柳樹就冒芽了。
春風溫柔,不知不知,柳絮滿天飛,二郎和喜兒坐在地頭上看著姐夫教女婿犁水田:「算著時間晨風該從長安出發了。」
李恪沒有赴任,因為太上皇病了。
人道七十古來稀。好巧不巧,太上皇今年七十。
宮中太醫暗示帝後,太上皇大限將至。皇帝不由得想到杜如晦。皇帝屏退左右,問皇后是不是叫太上皇去清河村住上一段時日。
皇后:「父皇是不是去過清河村?」
是有這回事,好幾年前了。皇帝想起來了,當天去當天回,太上皇擔心二郎給他下耗子藥。
皇后又說:「克明當年四十出頭,父皇七十了。清河村山清水秀,不是靈山菩薩地。」沒有外人,皇后有話直說,「克明信任二郎,沒有旁人打擾,他可以靜心養病。父皇呢?」
太上皇得罵皇帝,是不是想我快點死!
皇帝撓撓鼻子:「那你吩咐下去,想吃什麼想喝什麼,隨他去吧。」
皇后去吩咐這些小事,皇帝令官吏準備葬禮。然而夫妻倆都沒想到,太醫的大限將至又撐了兩個月。鍾家的小麥收上來,黃豆種下去,快割稻穀了,安陽城傳來消息,太上皇駕崩。
二郎聽到這事沒忍住哼笑一聲。
喜兒朝他腰上掐一下,二郎疼得快哭了。
上至文武百官,下到平民百姓,都認為天下是當今聖上帶著一干文臣武將打下來的。太上皇生了個好兒子。所以對於他的駕崩,清河村村民的態度很平淡,仿佛隔壁村死了一個聽說過但沒見過的老翁。閒聊幾句就該幹嘛幹嘛。
也是不巧,太上皇的葬禮正好趕上天氣炎熱,坊間百姓不愛出來,鄉野小民忙著收割晾曬,以至於清河村村民都忘了他哪天下葬的。
太上皇屍骨未寒,高明兄弟幾個不能離開長安,所以今年三伏天二郎家格外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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