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三個丫環都是老實人,便有看不過眼的,攛掇著吉光跟那小梅翻臉,吉光這會兒已經把那灶下的活計都弄懂了,正看著那些廚娘們的手藝好奇,倒也不以為意,樂得逗留在廚房裡,看著那些廚娘們如雜耍般耍著刀功。
眾人的眼都是雪亮的,她的厚道不計較,漸漸的,叫灶上那些原本十分看不起她們這些灶下婢和灶下小廝的廚娘們,也悄悄對她另眼相看起來——至少不像對小梅那樣動輒喝斥。再漸漸的,連那分管著廚房的黃媽媽也覺得,這不知什麼來路,被二管家硬塞過來的「小子」,倒也是個可造之材了。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只說這小吉光在灶下混得風聲水起之時,那景王殿下的日子卻是有些不太好過起來。
卻原來,自那長史大人高升後,不知打哪裡刮出一股歪風,只說這景王府的長史在景王府呆不長的原因,竟都是被那景王給折辱虐待的。甚至有人還有鼻子有眼地說著這荒唐王爺是如何折辱長史大人的故事,連他給前一任長史家新添孫輩送的賀禮,也被人歪曲成是一種惡意羞辱——當然,周湛送禮時,心裡確實是存著羞辱的意思的。
到了這時候,怕是再怎麼官迷,再怎麼在心裡惦記著那五品的官銜,那些很是重視風骨的官員們也不得不在人前表現出一二那「生命誠可貴,仕途價更高,若為風骨故,二者皆可拋」的氣節了,於是紛紛婉拒了這景王府長史官的一紙任命。
而他們的拒絕,則叫聖德帝十分惱火,深信這都是因為景王一向荒唐惹來的眾怒,便把景王招進宮去一頓訓斥,又以替太后祈福的名義,把他扣在上書房裡,足足罰周湛抄了半個月的經書,直到眼看著那皇家書院即將開學,這才將他放出宮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