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四書五經之類的倒也罷了,好歹吉光曾接觸過,如今聽起課來也不算費勁,唯有那「死臉王」所授的算術一課,卻是她從來不曾接觸過的。因此,竟是把她聽了個雲裡霧裡,等到下課時,她只覺得腦子裡仿佛被塞了一團漿糊般,似連轉都不會轉了。偏那老先生許是受了周湛的氣還未消,在布置作業時竟還特意指著她道:「這作業你也得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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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世衡的課,是下午的第一節課。
吉光不願意看到他,午膳後,便沒有跟著周湛去上課,而是跟著寡言去了下人們的休息廳。看著寡言熱絡地坐在一堆小廝長隨們中間,和那些年紀從十三四到三四十不等的下人們一同熱烈討論著京城內的各色八卦時,吉光才終於得知,寡言那渾身的消息都是打哪兒得來的。
如今吉光自己也算是個熱門的八卦人物,她的出現,自然叫眾僕役們一陣側目。偏這吉光原就是個活潑的性子,且也沒有那種目下無塵的清高傲氣,即便是被人圍著好奇多問兩句,她也不甚在意。而這些能在皇室貴胄跟前當差的人,哪一個不是生了一副玲瓏心肝,見她為人和氣不張狂,加上花花轎子人人抬,一時間,倒叫她在眾人中混了個如魚得水。
課間,那徐世衡找過來時,便看到吉光正笑眯眯地坐在一堆小廝中間,聽著眾人在閒話吹牛。
看到徐世衡,吉光臉上的笑容忽地就是一落。她看看四周,到底不想引起別人的注意,便不待他招呼,就主動迎了過去。
二人沿著那石子小徑直走到平湖邊的大柳樹下,這才雙雙站定。
吉光轉過身,只一言不發地看著徐世衡。
而看著她那比同齡人都顯瘦小的模樣,徐世衡心頭則是一陣複雜難受,嘆息道:「你的病可好了?這些天我一直往那府里打探你的消息,偏什麼都打探不到。我原請了太醫給你送過去的,也叫那府里給回了出來。你在那府里可還好?你的病又如何了?他們可有給你請大夫?又吃的什麼藥?如今你感覺怎樣?」
他這連珠炮般的問題,直問得吉光一陣眨眼。自她進京後,每次和徐世衡見面,那徐世衡所關注的重點都是她不肯跟他回家這件事,這竟是他第一次主動問及她過得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