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早已有人往府里送了信,馬車到達王府西門時,那西角門早已大開,寡言駕車而入,卻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將車停在花園外,而是直接把車駕到清水閣的門前才停了下來。
清水閣的門前,長壽爺和塗十五等人都早已等在了那裡。車才剛一停穩,沉默便上前拉開車門,和老劉一起將周湛扶下馬車,幾個強壯的僕役抬著軟兜上前,將周湛接進清水閣。
吉光雖說也是第一時間就跳下了馬車,卻仍是沒能插得上手,只好巴巴跟在眾人身後,看著周湛被人抬進內院,上了二樓。
除了抬人的那幾個僕役外,就只有老劉、沉默、長壽爺和塗十五跟著周湛上了二樓,吉光原也想跟上去的,卻是叫無聲和寡言雙雙攔了下來。
寡言搖頭道:「非爺的命令,誰都不許上去。」
這是清水閣的規矩,吉光也知道的,只是這會兒一著急就給忘了。她只得咬著唇退了下去,站在樓下,抬頭望著二樓那低垂的竹簾忍不住又紅了眼圈。
無聲靠過來問道:「這一回爺又是因為什麼被罰的?」
吉光含著淚才剛要答話,就見長壽爺下來了,卻是一把扯過寡言,也問了相同的問題。
寡言便把聖德帝突然駕臨書院的事說了一遍,又不安地看了看吉光。
那長壽爺此時真是要把吉光給恨出一個洞來了,若不是他從不願意親手打人,這會兒都想親自上前扇吉光的耳光了。
「跪下!」他怒道,「就知道你是個不安分的,如今果然帶累了爺!」說著,便命人過來將她拖下去。
吉光原是最反感被人逼著下跪的,但她也知道,這次是她帶累了周湛,故而聽著長壽爺的呼喝,倒也沒有抗拒,便老老實實跪了下來。
她那裡正乖乖等著人拖她下去打板子,不想那沉默忽地從樓上下來了。不等他開口,長壽爺就沉著臉喝道:「你不在上面伺候著,下來做什麼?!」
沉默道:「爺趕我下來的。爺說,叫吉光上去侍候著。」
長壽爺豈能不知道,這是爺又在護著吉光了,直氣得那長壽眉一陣亂抖,指著吉光罵了句「你這禍害」,便轉身「蹬蹬蹬」地上了樓,顯然是想去跟周湛理論一番。只是沒多久,他便垂頭喪氣地下了樓,在經過吉光身邊時,到底不解氣地在她屁股上踹了一腳,喝道:「還不好生伺候著去?!」
吉光這會兒難過得就恨不得有人能打她一頓,故而乖乖受了這一腳,卻是顧不得拍一拍那屁股上的腳印,便急忙奔上了二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