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來想去,總覺得她就沒把周湛當個男的來對待……
當然,她也沒把周湛當個女孩子……
這般想著,她忽地就是一陣糊塗。
她到底是怎麼看周湛的?若當他是男孩,她應該自己知道自己是女孩的,該不會那般沒個顧忌地往他身上撲……可若當他是個女孩……
她的眼前忽地就閃過那寬肩窄腰大長腿的背影來……
莫名的,她心頭就是一跳,不由將那發燙的臉埋進許媽媽的裙裾間。
既然不是周湛的問題,怕就是她的問題了。定然是她沒把自己當作是個女孩兒,才會那般失了分寸……
想著自她改回女裝後,三姑和許媽媽突然就對她的舉止要求多多,翩羽不禁一陣煩躁。做女孩真不如做男孩爽快,至少如果她仍扮著男裝,就可以毫無顧忌地跟周湛親近了吧。
她忍不住噘起下唇做了個鬼臉。
見她埋著臉,許媽媽便以為她是知錯了,才剛要再說兩句,好鞏固一下今兒取得的成果,就忽聽得外面傳來阿江那嘶啞的嗓音:「爺。」
緊接著,就聽到周湛在外間問翩羽的聲音。
翩羽猛地抬頭,回頭看看鏡子裡披頭散髮的自己,忙不迭地攏著頭髮道:「哎呦,我這樣子……」
見她終於知道這副模樣不好見人了,許媽媽不禁一陣欣慰,也顧不得鞏固成果了,只拍著翩羽的手道:「我去攔他,必不會叫他進來,姑娘只管慢慢梳洗。」
等翩羽梳洗完畢出來時,周湛正在外間低頭看著桌上的早點。見她梳著兩個可愛的包包頭,便下意識伸手去摸那兩個包包頭,笑道:「你這打扮,是學的道童還是書童?」
有許媽媽在一旁虎視眈眈地看著,又想著那輕浮還是自重的問題,翩羽不由就是一偏頭,竟是長久以來頭一次躲開了周湛的手。
周湛頓時一陣詫異。
見他瞪著自己,翩羽也是一陣尷尬,訥訥道:「男女授受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