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羽被他這突然的襲擊壓得小小地尖叫了一聲,忍不住就抗議地掙紮起來。偏那人跟只熊似的,竟將她壓得死死的,令她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她試著挺了兩下腰,卻是也不知道碰到個什麼硬梆梆的東西,那東西沒硌著她,倒像是硌著了周湛,令他發出一聲奇怪的倒抽氣。然後他挪動了一下雙腿,手臂則更加用力地錮緊她的腰,直勒得她幾乎都要喘不過氣來了。
片刻後,那所謂的「幾乎都要喘不過氣來」,就真的要變成了「喘不過氣來」了。她被周湛禁錮著,整張臉都死死埋在他的胸前,偏如今他的胸膛竟硬得跟個鐵塊似的,直堵得她一陣呼吸不暢。
她原以為周湛只是跟她鬧著玩,要憋她的氣,所以掙扎了兩下,見掙扎不脫後,也就笑著受了。不想那周湛抱著她竟跟抱上了癮似的,手臂越收越緊不說,還越來越用力地把她的臉往他胸前按去,直按得她都快無法呼吸了,不得不扭著腦袋求饒:「我認輸我認輸,救命,快放開,我快被憋死了……」
直叫了好幾聲,這求饒聲才一點點傳進周湛那如開水般沸騰著的腦海里。
他緩緩鬆開她,又緩緩支著手臂垂眼看著她,見她大口大口地吸著氣,他這才知道,他真是差點憋壞了她。那眼一垂,慢吞吞地從她身上爬起來,卻是小心掩飾起他那同樣急促的呼吸,又交疊起雙腿,以雙手環著胸,斜肩靠在車窗上,將臉隱在暗處,以一副若無其事的腔調,望著翩羽低聲笑道:「看你下次還敢襲擊我。」
翩羽卻是不曾注意到他的異樣,只用力又呼出一口氣,這才掙扎著坐起來,撫著胸口道:「你怎麼這麼重!」又伸手過去戳著他的胸口,道:「以前你這裡沒這麼硬啊……」
忽的,原以為已經鎮定下來的周湛那眼眸一深,等他反應過來時,就發現他的手正攥著她的手腕,那想要再次壓倒她的慾念幾乎就要克制不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乾脆將另一隻手落在她的身側,再次將身子向著翩羽那邊壓了過去,故意低沉著嗓音,柔柔地威脅著她道:「你還想再被我壓一次嗎?」
翩羽忙不迭地縮回手,心有餘悸地一陣猛搖頭。
這搖頭的動作,卻是叫周湛心頭一陣滋味複雜。他發現他很想她點頭……
他的頭忍不住就又向著她低了下去。
可垂眼間,看到翩羽那純淨無垢的眼眸,他忽地又是一陣自慚,忙不迭地坐直身體,掩飾地問道:「你的頭髮怎麼這麼香?」
翩羽茫然了一會兒才想起來,笑道:「我用了紅錦姐姐洗頭髮的胰子,聽說是威遠侯送她的。」
周湛皺起眉,「這味道不好聞。明兒等我空了,我給你配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