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師!」幾名弟子提了兩個工具盒走進來,看見齊閏月,也打起了招呼,「齊大夫。」
他們是來送零件的,這些零件有圓柱銷、套筒、螺絲、螺栓、墊片、螺母,表面光潔無痕的金屬圓筒、活塞杆、彈簧……
齊閏月很意外:「這就做好了?」
「放以前是沒有那麼快,現在有了工具機當然不一樣了。」弟子們送了零件過來,雖然還想留在這裡看看,偷師學藝,「一會兒還要上課,我們就先告辭了!」
這些工具都很精緻,是要來組裝義肢和義筋的,那金屬圓筒比人體指節還要纖細,像田螺的殼一樣薄。
拿出去都得夸製造這些小玩意兒的師傅手藝老道精湛,可是在天工院,這樣的級別,只需要學徒出手。
學徒懂了工具機如何操作,就能生產處一批又一批同樣的零件。
師傅們要做的,就是這工具機的學問。
有了孟知堯的從無到有,京兆的機關術乘風破浪,勢如破竹,一難破,萬難解。
現在,時代最前沿的技術,依舊掌握在孟知堯手上。
人與生俱來的關節和義肢的關節功能相同,結構不同。
畫在草圖上,人的關節就是一個圓圈,骨頭就是一根直線。
她們要攻克的技術,在圓圈上。
人的筋是一根的,但是義筋需要在關節處斷開,一根義筋對接一個關節。關節處是連杆機構,剛才金工弟子們拿來的零件就是組裝這些機構的。
「閏月,水和針筒。」
「來了。」
各行業所需要的打氣筒已經五花八門,針筒也是其中之一。
義筋的液壓管道太細,所以才用針筒注射。
一切組裝完畢,時間過了半天,工作檯上的只是模擬義肢的兩截手臂。
最後一根外接管道用來連接壓力表測壓,孟知堯撥動球閥開關,水流的涌動讓液壓管微微擺動,最終堵在金屬圓筒里。
金屬圓筒出處於關節前端,它的腹腔有個滑塊。
管道中的水已經加滿但是還有新鮮的水繼續湧進來,它們只進不退,把滑塊向前推送。
滑塊另一段焊接了一根細杆,這根杆的另一頭和其它杆件用套筒和銷釘連結。
只要滑塊被往外推,它的焊接杆就會變成一個手柄,兩部分杆件以套筒為圓心,轉動出不同的夾角——就像人在活動自己的手臂。
齊閏月很高興:「這一次機械手總算抬起來了。」
「這還只是一個關節,接上手腕,又得多出兩根液壓管。」孟知堯粗略估算了這樣一套四肢的重量,「挺重的,五指全接上可能有點難度。」
齊閏月受到孟知堯的語言習慣影響,用詞也越來越有理工味兒了:「保留虎口可以吧?執行一些抓取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