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字的龜尾長長一拖,入一條天路,延伸到紙外。
孟知堯作古的消息傳遍了大江南北,瞿萬里一開始不願接受,他在燈前坐了一宿,出門的第一句話是:「召瞿同風回京。」
老總管心頭一跳,只能遵旨。
看到門外新的朝霞,瞿萬里有那麼一瞬間,過不下去了。
喪鐘從皇宮傳遍京兆各地,生前的孟知堯,絕不願走這樣一路鮮花的過場。
世人也有幸見到了一位帝王的深情,孟知堯的棺槨,由瞿萬里親自扶放進了為他修的皇陵中。
那裡比松河村安全百倍,至少這幾十年可以不用擔心有人。
瞿萬里想,那裡也是他們最後的歸宿了!
生同衾,死同穴啊。
朱阿姨在他絕望的時候點了一句:「阿堯是在告訴你,可以回去,你現在就當是異地戀,別當她死了。」
是異地異時空的戀愛狀態,一向開得開的瞿萬里,一時間還是不太能想開。
十年不過彈指一揮,十天卻無比漫長。
習慣可殺人矣。
陛下罷朝了,特召皇侄瞿同風回京,任命為代皇帝,主持朝政。
瞿同風早已是默認的接班人,他掌權後的過渡階段迅速而自然,只是有些不好惹。
京兆百姓都在哀悼孟大師,民間有許多新職業是她促成的,有許多已經日常化的工具是她帶來的,車夫洗車時,擦到那根避震彈簧,也忍不住一哭再哭。
齊閏月和喬寥也恍惚地奔回帝都,她們不願相信這件事,直到在松河村那山腰的小院,看到一片素白。
庫房書樓前的工作檯區域,各種隨意放置的工具還在製造某種生活幻覺……
「為什麼?」喬寥她生氣了,「為什麼?!」
她接受不了,「我走了,反正,孟知堯很少給我寄信的。」喬寥說,只要她沒有回來,就當孟知堯還活著。
齊閏月站在那個橋頭路口,多年的回憶停在最開始的那一面,馬車上的姑娘向她伸手,聲音清冷:「上來。」
忽然之間,就過去了十年。
這條二百兩銀子的青磚路,也不如當年嶄新,出了許多裂縫。
她覺得不真實。
花什麼時候開的,什麼時候謝的,已經無人在意了。
……
趙滁進宮,只看到老總管:「陛下人呢?」
老總管回:「陛下,在京郊社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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