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開。」雲嬸在對過看得清楚,沖她擺擺手。
江滿梨嘆口氣,把兩碗粥遞給雲嬸放桌上,轉頭回去又端出兩碗同樣的來。
著實奇怪。自打那日鄰商大哥告訴她隔壁的鋪子要私下賣,讓她有意自個去問,那鋪子就再沒開過,鋪主人也沒露過臉。
工坊收益不錯,八月分紅賺得一百八十貫,九月因著鄭家分茶那批運出京城的貨,收入更多,賺得二百七十多貫。兩者相加,還不算自個鋪子的盈利,比照前次的鋪價,江滿梨想要再買下一間,不算費力。
故而越看隔壁的鋪子越覺合適。
兩鋪是牆貼牆,只不過隔壁的鋪門開在另一頭,而江滿梨和雲嬸兩家又以桌凳連通了、形成一小片「封閉」,與隔壁看起來就略顯疏離,好似離得甚遠。
鋪子原是家雜賣,類似現代的小雜貨店。緊靠江滿梨這頭的一半隔了簾作倉庫,另一半設櫃檯,從飴糖到果乾、油紙包著的麻球、甜糕,並油鹽米麵、當季的菜蔬都有售。另有裝壇封口的鹹菜、辣醬、米酢,擺在架子上。
江滿梨只在支小攤時,偶有一二次缺鹽少醬的,進去買過些。鋪主人也不在,只有一矮胖的夥計。藤丫和阿霍倒是時不時便去買兩塊飴糖來吃。
若是買過來打通了,堂內能大上一倍還多,鋪門前的地界再利用利用,恰好能把新上的火鍋發展起來。
「會不會是已經售出去了?」媛娘道。
江滿梨喝口蟹肉粥,又扭過頭去看一眼隔壁,道:「賣胡餅的大哥與鋪主人相識,托他幫我去家中尋了幾回,均沒見到鋪主人。要是已經賣出去了,也沒法子。」
-「打聽到了?」林柳抬手,任由弘九給他褪去寢衣,換上公袍。
「打聽到了。」弘九給他換完衣服,又取來牙香,用牙刷沾上點兒,遞水給他漱口。道,「不是那老翁不願去,實在是街道司逼得太緊。」
前夜林柳聽說江滿梨要買鋪,擔心其中有困難,便讓弘九去打聽清楚了原委。得知是鋪主人一直未現身,又動用些關係,硬是把人找了出來。
「街道司不知怎地知道了他要賣鋪,步步緊逼要低價買,老翁不願又不敢惹,這不就只好躲到遠親家中去了麼。」
弘九說畢又感嘆:「江小娘子也真是厲害,這才不到倆月,又賺出一套鋪子錢來。」
林柳嘴角微微彎。心道那是自然。
弘九道:「郎君準備怎麼辦?那老翁現下顧忌著街道司,約莫不敢往出賣。要不咱們用平成候府的名頭買下來?街道司斷不敢阻攔。」
倒不失是個方法。然林柳思忖片刻,還是搖頭。
買下來又如何?一方面以阿梨的性子,定不願接受這樣的贈禮。另一方面阿梨自個有錢、有打算,買鋪使她喜悅、有滿足感,他不願以這樣自作主張的方式去折她的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