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也不會一個說不再談婚事就不再談婚事,北上從戎,一個說退婚就退婚,非要取個市井女郎。尤其林柳,不僅隨他阿爹,更隨林舫波那老爺子,渾身反骨。
可說到底還是自個的親兒子,氣歸氣,終了還是默認了他的選擇。王氏也不是個鐵石心腸的人,昨夜聽說江滿梨幾人受了傷,還是仔細交代了好生照顧。
「娘子莫急,」銀春笑著給她簪頭髮,道,「江小娘子不是為了去開鋪,是昨晚便準備好了,今早要親手給娘子做朝食呢。」
「給我做朝食?」王氏愣了愣。
「正是。」銀春道,「昨夜我去送吃食便問我院裡有無小廚房,聽聞大娘子思鄉,就說要給大娘子做些漢州的小食呢。」
「她怎知我家鄉在漢州?」王氏道,「你告訴她的?」
「是我不小心說漏嘴了。」銀春羞赧笑笑,道,「昨夜送去油淋雞改的肉糜粥,我說了大娘子因著思鄉常常讓做來吃,她一思索,便猜出來了。」
王氏輕「哦」了一聲。想起方才還在心底怪罪江滿梨不好好養傷、不懂得為他人著想,倒是生出些許愧疚來。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轉而問道:「衣裳可拿去了?」
聽銀春說送去了,又問道:「傷處有無幫著塗藥?」
銀春道:「塗過了的。」
王氏又問:「聽說是原陶州錄事參軍的女兒,兄長還在陶州做官。想來應當也是懂禮儀的,能讓子韌不管不顧地喜歡,可是當真長得俏麗?」
銀春最了解王氏,看出她這是為方才話說重了找補呢,笑道:「大娘子待會見著不就知道了?」
說話間梳妝完畢,女婢撩了簾進來,說江滿梨已在中堂等著了,銀春便攙著王氏過去。
王、江二人是頭一回見面,又是在這般情境下,多少有些不自在。江滿梨見了禮,二人相視默了一會。
江滿梨不是個怕生的性子,奈何喉嚨有傷疼痛,說不得太多話。
王氏先是看她著了華服,笑容綺婉,模樣儀態都好,一時只覺是和方小娘子一樣的世家女,忽而想起非也,和昨夜的銀春一樣有些驚訝。
再看又發覺她雖撐著笑容,面色卻白得難掩憔悴。目光掃過她頸上露出的一小環紗布,再看看她手裡的托盤,心底動容了。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