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娘瞅瞅錦哥,小心翼翼地問道:「老爺……真的救不回來了?」
錦哥皺起眉。
奶娘忙解釋道:「馬嬤嬤說,朝堂上沒人願意替我們老爺說話,就連親家老爺和二舅老爺都因我們老爺而被人處處刁難。」頓了頓,她壓低聲音又道:「兩位舅太太一直在暗示,說是親家老太太想叫夫人和離,姑娘可知道這事?」
錦哥的眉不由皺得更緊。
奶娘卻像是沒看到她的表情一般,自顧自地又道:「這和離,說到底是件傷顏面的事。我看兩位舅太太跟親家老太太並不是一個主意,看著就是不想夫人和離的模樣。且我們家又是這樣的情形,這些年若不是有夫人的嫁妝撐著……」
奶娘抬起眼,只見錦哥正定定地望著她,她不由就住了嘴。
錦哥生得極像她的父親,五官輪廓對於一個女孩子來說顯得過於深刻,但她的一雙眼睛卻隨了她的母親,大而明亮,且黑白分明。只是在看著人的時候,那眼神又像極了宋文省,烏黑的眼瞳映著人影,竟像是能看透人的五臟六腑一般。
被她這麼定定地望著,奶娘忽然生出一種錯覺,仿佛心底深藏著的那個念頭,竟被這個還不到十二歲的小姑娘看得一清二楚似的。她不由好一陣不自在。
也幸虧此時馬車離開了朱雀大道,正在轉入觀元巷。錦哥家就住在這條巷子的最深處。
奶娘借著這個機會避開錦哥的凝視,胡亂搭訕著掀起車簾往外看去。
「咦?奇怪。」她不自覺地嘀咕出聲。
「怎麼了?」
錦哥問著,也跟著歪頭看出去。
因觀元巷遠離大道,且又是一條死胡同,平時的巷口少有人逗留。今兒卻不知為什麼,在巷子的周圍竟站了不少罵罵咧咧、看著就讓人心生怯意的散兵游勇。
見錦哥也湊了過來,奶娘趕緊放下車簾,低聲道:「姑娘快坐好,這些兵痞最是難惹,咱們莫要多事,趕緊回家要緊。」
然而,事情卻不是誰去惹才會上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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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那些形跡可疑的大兵,奶娘謹慎地命馬車繞道從後門悄悄回了府。
而讓錦哥意外的是,她才剛一下車,就看到老管家已經守在那裡等著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