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哥抬眼又看看那道布簾,扭頭望著玉哥冷冷一眯眼。玉哥則挑釁地沖她一揚眉。
果然,簾內傳來鄭氏有氣無力的聲音:「錦哥,不許欺負你妹妹。」
玉哥沖錦哥得意地一歪頭,嘴裡卻委屈地回應著鄭氏:「娘,您別怪姐姐,她在外面也很辛苦的。」說著,揚著眉沖錦哥伸出手。
錦哥避開她的手,低頭拉過無憂,一邊脫著他身上的花衣裳一邊問:「這衣裳是怎麼回事?」
玉哥見她不理自己,也學著她的樣子不理會她的問題,只對著簾內的鄭氏道:「娘,家裡沒米了,您的藥也快斷了。」
錦哥手中一頓,這才垂著眼,沉聲道:「高家出了點事,沒能拿到錢。」
玉哥一怔。
看看無憂擔憂的眼神,錦哥輕輕撫過他的臉頰,又道:「沒關係,那個新段子我已經練得差不多了,明天定能多得些銀子。」頓了頓,又道:「實在不行,娘的藥且先緩緩吧,反正她又不是真的有病。」
頓時,簾內響起一陣哭聲:「我這是做了什麼孽喲,竟生了這麼個女兒,要不是她貪生怕死,我們一家早就團聚了……」
玉哥忙瞪了錦哥一眼,轉身跑進簾內去安撫鄭氏。
錦哥則是一陣面無表情。這些年,她有許多地方都變了,可唯獨不會說話這一點,卻是一點兒都沒變。
許是聽多了鄭氏的哭聲,一家人早已不再把這當一回事。錦哥忽略過簾內的抽泣,隔著帘子問玉哥:「家裡還有多少錢?」
簾內,玉哥一陣沉默。
錦哥的眼不由一眯。她知道,自己定是又上了玉哥的當,便沉著聲再次問道:「還有多少?!」
玉哥又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道:「交完房租,大概可以用到月底。」她忽然又揚聲道:「家裡真的沒米了,你又不許我出門!」
當年,她們剛剛逃出京城時,玉哥那出眾的相貌幾次三番為她們招來禍事,自那以後,錦哥就再也不許她出去拋頭露面,自己也從此換了男裝。
錦哥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玉哥生這個閒氣,再次問道:「無憂的衣裳又是怎麼回事?」
玉哥一邊心不在焉地撫著鄭氏的背,一邊答道:「還不是那些孩子,又欺負無憂了。」
錦哥扭頭看向無憂,無憂忙劃拉著雙手表示自己很強壯,卻不想他的肚子在這時發出一陣「咕咕」聲,他不由低下頭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