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遠處是浩淼的鄱陽湖;近處,是一片鱗次櫛比的屋宇;腳下,是茶樓的後院。後院裡,一個大約七八歲年紀的小男孩正低著頭,將一根短竹枝藏在身後。他的面前,站著一臉氣憤的茶館跑堂和老掌柜。
「您瞧瞧,這孩子,又拿著那玩意兒亂舞,看看,差點又把花盆打破了!」那跑堂的向老掌柜告著狀。
那孩子偷眼看看老掌柜,再看看那個跑堂的,再次低下頭去。
原來是孩子淘氣。林岳峰自覺無趣,正要轉身走開,忽然聽到身旁的周轍揚聲叫道:「無憂。」
樓下的男孩順聲抬起頭,在看到周轍時,他的兩眼驀然一亮,頓時彎起眼眸,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
見周轍轉身要走,林岳峰趕緊一把拉住他,「這孩子是誰?」
「線索。」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七章·好人
周轍來到後院時,無憂正彎著眼眸,雙手背在身後站在那裡等著他。那笑容,純淨得猶如頭頂上萬里無雲的藍天,讓人看了忍不住心生喜悅。
周轍並不擅長和孩子打交道,站在無憂面前,他竟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才好。兩人正彎著眼眸對望著傻笑,卻不想林岳峰忽然從周轍身後竄出來,一把將他推到一邊,蹲在無憂面前笑道:
「喲,真是個標緻的小人兒!這就是救你的那兩兄弟中的弟弟?」
下樓時,周轍粗略地向林岳峰說明了他和無憂認識的過程。這對兄弟,立刻就引起了林岳峰的興趣。
雖然此刻的林岳峰笑語晏晏,可無憂的笑臉還是忽地一下就沒了。他警惕地倒退一步,面無表情地望著林岳峰,那嚴肅的神情竟跟錦哥一模一樣。
周轍無來由地心頭一軟,伸手推開林岳峰,低頭對無憂道:「別搭理這傢伙,他經常這麼瘋瘋顛顛的。」
無憂眨眨眼,果然不搭理林岳峰,繞開他上前拉住周轍的手,抬頭衝著周轍彎起眼眸。那笑容里,儘是一片崇拜和信賴,直看得林岳峰心頭泛起陣陣酸意。
和周轍不同,林岳峰喜歡小孩,也自認為很擅長和孩子打交道。他們二人站在一起時,他往往要比周轍更受孩子歡迎。這幾乎還是第一次有孩子在兩人中選擇周轍而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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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哥捧著玉哥要的香脂走出郁香樓,一抬頭,視線正和兩個站在街角的潑皮對上。
這兩個潑皮,明顯不是鎮上的人。自打趙五哥找著親人,全家搬離石橋鎮後,這鎮上的潑皮們就變得群龍無首,甚至還陸續被外地一些陌生的潑皮侵占了地盤。聽說,其中不少是在縣城爭地皮失利後轉戰石橋鎮的破落戶。
想到近幾個月以來鎮子上的混亂和麻煩,錦哥不禁一陣皺眉。前幾天,因高家失竊,官府四處搜捕,使得這些潑皮們不得不有所收斂,如今官府才剛一收隊,這些人就又出來了。而且,只怕會變得更加變本加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