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轍並沒有看向玉哥,而且對錦哥說道:「東西雖然是他的,但昨晚下手的人不是他。」
錦哥偏偏頭,眼眸中滿是懷疑,惹得周轍心裡一陣不爽。
見周轍沒理會自己,玉哥微一垂眼,扭頭瞥著無憂道:「都是無憂惹的禍!」
無憂沖她一瞪眼,跑到桌邊拿起毛筆寫了一行字交給周轍。周轍低頭一看,不禁蹙起眉。紙上寫著:他想殺我。
玉哥從錦哥身後走出來,踮著腳尖看看周轍手上的紙條,先是看了無憂一眼,然後眼珠一轉,抬頭望著周轍搖頭道:「不會的,我不相信有人會殺人,都說『人之初性本善』,不可能有人會想殺一個孩子的。少東家您說是不是?」
那模樣,純真得猶如「人之初」一般,惹得錦哥不禁又是一陣皺眉。
周轍笑笑,沒有回答她,只是又伸手去揉了揉無憂的頭髮。事實上,他完全相信無憂的話,如果有必要,他相信衛榮絕對會殺人,而且毫不猶豫。
錦哥低頭沉思著。若不是為了那隻銅管,那些人為什麼要綁玉哥和無憂?
她看著周轍,想起幾天前他的警告和指責,眼眸驀然一眯。
「少東家來得正好,我也正好有事要跟少東家說。」她站起身,「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見她眼神不善,周轍的眉輕輕一動,沖她點了點頭,領著她往天字一號房過去。
將侯二和小五趕出門,周轍指指桌子對面的鼓凳,轉身坐下,抬頭等著錦哥開口。
為了避嫌,他刻意沒有關門。然而,跟在他後面的錦哥卻毫不猶豫地轉身關上了門,一點兒都沒有意識到他們正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周轍抬頭看看她背手而立的姿勢,忍不住屈起手肘,以手背擦過鼻翼。這宋謹言,大概已經全然把自己當男人了。也許只有碰她時,她才會想起自己是個女人……
忽地,周轍的心臟竟似跳漏了一拍,嚇了他一跳。
他的手從鼻翼落到唇邊,撐開手掌遮住下半張臉,將手肘擱在桌上,悶聲道:「說吧,有什麼事?」
聽著他那上位者的腔調,錦哥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頓了頓,她道:「前兩天你曾告誡過我,說我弟弟妹妹的模樣會給我們招來災禍。」
周轍的眼微微一眯,遮著嘴的手掌忽然又改握成拳,抵在唇下,望著錦哥冷笑道:「你不會以為,我會無聊到綁架你的弟弟妹妹,還火燒蓮花庵來逼你搬家吧?」
錦哥盯著他的眼眸看了好一會兒,才搖頭道:「現在不這麼以為了。」
一句大實話,直氣得周轍瞪圓了雙眼。
見他那怒目金剛的模樣,錦哥眨眨眼,覺得自己沒必要道歉,便繼續又道:「你是對的,我保護不了我的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