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確實是。周轍皺皺眉,又問道:「皇上對宋家人,有什麼打算?」
衛榮看看他,「這就不是我們該知道的了,我只是奉命護送他們進京。」頓了頓,又道:「不過,我離京時,前淮左營的督軍剛剛被大理寺判了絞刑。另外,聽說護國公得了風邪,已經臥床不起四五天了,太后很是著急,正四處求醫問藥。還有,晉王殿下剛剛又得了一個兒子。」
這看似七零八落的消息,不禁讓周轍的眉越擰越緊。前面的消息倒也罷了,只這最後一條……
熙景帝登基已十一載,大婚也有七年,至今卻只有皇后拼死生下的一個病弱皇子。而晉王殿下那裡卻已是第三個子嗣。民間尚重傳承,又何況皇家。
衛榮看看沉思的周轍,低聲又道:「肖老說,您手頭的事還是儘快結案的好,遲則生變。」
周轍點點頭,道:「這件事我已有分寸。那宋家……」
「宋家的事,」衛榮打斷他,搶著道,「肖老的意思,大公子還是不要管了。」
周轍已不是當年那個熱血少年,只皺著眉想了一會兒,便道:「眼下無憂和玉哥都下落不明,等找到他們後,我不插手就是。」
衛榮鬆了口氣,微一點頭,轉身退了出去。
看著手裡的密信,周轍又沉思了一會兒,這才將信紙湊到燭台前點燃。
處置前淮左營督軍,本該算是熙景帝的一場大勝,卻不想護國公竟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病了,太后又做出那番姿態。近年來,熙景帝越是占了上風,就越要向世人擺出一副母慈子孝的模樣,他是絕不肯讓自己背上任何污名的,只怕這樣一來,下一步的計劃就要變動了。水寨的事還能潑到那位倒霉的前督軍身上,只那宋文省,當年他可是指名道姓彈劾的護國公。
想來皇上特意派人來接宋家人,怕就是想要用另一種方法補償宋家,順便也好安撫那些被挑起義憤來的清流吧。
看著燃盡的灰燼,周轍伸指將那灰燼捻成末,掩在絡腮鬍下的唇邊不禁閃過一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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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哥換了身衣服就下了樓。此時沈文弘和朱成福已經走了,只有周轍和老掌柜還在。
周轍一見她就皺起眉,道:「你還可以再休息一會兒。」
「不用。」錦哥走下樓梯,那酸脹的四肢幾乎令她寸步難行。
見她臉色仍然青白,周轍又皺了皺眉,轉身吩咐老掌柜再去給她熬一碗薑湯。
錦哥只是默默看他一眼,便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下,將兩隻手藏在桌下用力揉捏著那兩條酸脹的大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