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哥心頭驀然一酸,伸手撫過無憂的頭。若不是家裡遭遇大難,無憂又豈會不習慣別人的侍候。
「你要是不願意,直接跟他們說就好。」她道。
「我說了,」無憂委屈地道,「可他們竟全都跪下了。」
錦哥不由就皺起眉。原本確實想著以後的生活會有所不同,卻沒想到是這樣的不同。無憂不懂應付那些下人,被人拿捏倒也不稀奇。
「慢慢來,」她撫過他的肩,「以後你要學的東西還很多。」
無憂點點頭,再次抱緊她的腰,姐弟倆一時默默無語。
玉哥進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幕,不由有些吃味,伸手拉開無憂道:「你一個男孩子,整天膩著姐姐,也不怕人笑話。」
無憂卻是不理她,推開她的手,再次膩到錦哥的身上。
「娘呢?」錦哥問。
「還在洗漱。」玉哥說著,扭頭看向冰蕊。
冰蕊本就是個機靈的,忙低頭行了一禮,轉身退了出去。
玉哥這才坐到錦哥身旁,將頭往她的肩上一擱,嘆息一聲,輕聲道:「跟做夢一樣。」
姐弟三人依偎著沉默了一會兒,錦哥道:「別太相信別人。」
玉哥不解地抬起頭。
「無憂不想讓人替他洗澡,那些人就跪了一屋子。」錦哥道。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五十五章·拿捏
玉哥沉默了一會兒,道:「你還記得以前太太教的那些東西?」
錦哥點點頭。
玉哥的杏眼微微一眯,「說到底,我們是依附過來的,被人輕視也屬正常。」
錦哥默了默,「是他們主動接我們回來的。」
玉哥不禁一陣冷笑,「還以為吃這麼多年的苦,你好歹也能變聰明些,卻原來還是個笨蛋。」
錦哥早就習慣了玉哥背著人時的刻薄,無憂卻猛地抬起頭,不滿地推了玉哥一把。
玉哥也不甘示弱地伸手回敬了他一下,又道:「聽著,這世上的人都是只敬衣衫和金銀,我們是空身下的船,外祖父外祖母再心疼我們,在別人眼裡我們也只是打秋風的窮親戚。」說著,不由又苦了苦臉,「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讓娘亂花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