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哥橫了玉哥一眼。
玉哥立刻防備地挺直脊背,「都怪那些暗衛!我還以為以後就是皇上罩著我們了,誰知道皇上會把我們扔給外祖父。」
三人又沉默片刻,玉哥道:「這倒能解釋外祖父為什麼派那麼多人來接我們了。」
錦哥想的卻是比玉哥多。想到沈文弘說過外祖父即將入閣,想到茶樓里傳說的護國公的榮寵,想到周轍說父親一時難以平反,她的眉頭不由就越抽越緊。
皇上派人接他們一家進京到底是出於什麼目的?真的是皇上命外祖父來接他們的嗎?就算如此,正在謀求入閣的外祖父有必要這麼大張旗鼓地去得罪權貴嗎?還有,碼頭上那些所謂的「故舊」,他們又在圖謀什麼?
錦哥將她所知道的情況一一說給玉哥和無憂聽,又道:「京城水深,我們要小心。」
玉哥思量了一會兒,不以為然地道:「我們都是婦孺,最多也只能呆在內宅,就算外面有什麼算計,該也算計不到我們頭上。」
錦哥奇怪地道:「你不是一直都說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嗎?不知道別人算計我們什麼,你就不擔心?」
「原本擔心,現在倒不擔心了。」玉哥道,「外祖父不會看著我們吃虧的。」
錦哥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我從不輕信別人。」
玉哥一怔,「那可是我們嫡親的外祖父!」
錦哥想著,兩個大舅舅以前或有不地道的地方,可外祖父和三舅舅,至少到目前為止,對他們一家沒有惡意。她便沉默著不吱聲了。
玉哥又道:「不管怎麼說,背靠大樹好乘涼,我們如今也只能依附於外祖家。」
見錦哥仍然沉默不語,她猛地掰過錦哥的臉,又道:「你可別犯擰!就算不考慮自己,好歹也要考慮一下無憂。我們是犯官家眷,無憂將來無法科舉,就算要做個田舍翁,也得有那本事守得住家業才成。你可別告訴我你沒聽說過這種事。至於朝堂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管他們要如何呢,只要能讓我們家落得好處,管他是誰要利用我們!」
錦哥繼續沉默著。周轍已經多次證明,她確實沒有能力保護家人。也許,她確實該放下自尊藉助一些外力才是。
半晌,她輕咳一聲,問道:「家裡還有多少錢?」
玉哥剛要回答,就聽外面一陣交談聲,冰蕊在外面稟道:「姑太太問姑娘們可歇息了。」
三人一聽,便都起身往正房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