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明爭暗鬥,鄭氏竟全都沒瞧出來,只覺得林媽媽對下太過嚴厲了。
鄭氏雖然不懂那些彎彎繞,但卻知道自己女兒的稟性。既然不敢拿錦哥作筏,只好不滿地瞪著玉哥。
「玉哥!」
所謂知子莫若母,同樣的,知母也莫若子。玉哥衝著鄭氏撒嬌地笑道:「娘是不是覺得他們只是侍候得太過小心了,我們卻小題大做?」
鄭氏想說「是」,可看看玉哥那閃爍的眼神,便知道這不是正確答案,只得閉了嘴。
玉哥又道:「娘,其實小題大做的是他們。洗澡只是小事情,他們之所以那麼做,只是想讓無憂從現在就養成習慣,什麼事都聽他們擺布而已。娘卻偏偏還支持他們。他們之所以在我要他們退下去時敢那麼多嘴,也正是因為他們覺得娘一定也還會支持他們。這一次兩次的,以後豈不是什麼事都要被他們拿捏了?」
鄭氏不禁一呆。以前在家時她被父母寵著,出嫁後有婆母丈夫護著,丈夫死後女兒又強勢,即便是受了這麼多年的磨難,她的心性依舊單純。
「你們,不會是想太多了吧?」她猶豫地看著兩個女兒。她還是不相信,他們才剛一回來,下面的人就敢搞這些小動作。「你們外祖母也好,幾個舅母也好,對我們一家都很是和善呢。」
玉哥不由再次看向錦哥。錦哥翻了個眼,咳嗽兩聲,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玉哥暗暗嘆息一聲。聰明如她,卻有個如此糊塗心軟的娘,除了嘆息也只能嘆息了。
「這世上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他們如此做,也未必就是受什麼人的指使。」
見玉哥還是繞著圈子說話,錦哥不耐煩了。她知道,這種事不跟鄭氏說明白,她永遠都會抱著僥倖,最後麻煩的人還是自己,便猛地放下茶盞,對鄭氏皺眉道:「人與人相處大多如此,未必就是為了什麼,也許只是為了占個上風。他們如此行事,只不過是試探而已。若我們是個好糊弄的,以後他們也好占點便宜;若不好糊弄,他們自然也能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世人多是欺軟怕硬,僅此而已。」頓了頓,又道:「娘以後遇到事多跟玉哥商量,她機靈。」
那言下之意,鄭氏傻。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五十六章·見面禮
鄭氏被錦哥說得又呆了一呆,掏出帕子拭淚道:「我也老了,這些事應付不來,以後你們做主便是。」
錦哥想說,你別老是耳根那麼軟就好,可看看鄭氏憔悴的面容,想到幾個舅母都比母親年長,卻看著比母親年輕,心中一澀,便住了嘴。
她轉變話題問玉哥道:「家裡還有多少錢?」
玉哥道:「還有個五百兩不到。」
錦哥嚇了一跳,「哪來那麼多錢?!」
「你忘了?沈伯伯和掌柜大爺給的程儀。」無憂在一旁插嘴道。
錦哥微一皺眉,但沒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