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氏卻興奮了,挑剔地看看玉哥和錦哥,再看看無憂,道:「趕明兒給你們一人做一身好衣裳,你們現在身上的,到底還是不能入眼。對了,還有見面禮……」說著,不由愣了半晌,又一臉愧疚地看著三個孩子道:「輕了怕是拿不出手,可重了……」
錦哥揮手道:「這些錢不能亂花。過兩天我出去打聽打聽,一畝地要花多少錢,總不好老靠著外祖父和舅舅他們救濟。至於見面禮,量力而為,重在心意。」
聽明白她的意思,玉哥不禁瞪大眼,「你還要扮成男人出門?!你以為這是在石橋鎮嗎?!」
無憂則一下子從榻上跳下來,嚷道:「我去我去!我能說話了,我去!」
「去!」錦哥拍了他一巴掌,「你個小孩子,就算能說話,又頂個屁用!」
她這句話一出口,頓時令鄭氏和玉哥的眉全擰了起來
「你得重新學起女兒家的舉止。」玉哥道。
「我怎麼了?」錦哥低頭看看自己,「我很好啊!」說著,又咳了兩聲。
「還很好?!」玉哥指著她抵在唇邊的拳頭,「女孩子咳嗽都是這樣,」她翹著蘭花指捂著嘴,「你呢?是這樣,跟個大老爺們似的!」
說著,她學著錦哥以拳抵著唇。只是,錦哥的動作十分自然,她的動作怎麼看怎麼怪異,逗得無憂和鄭氏一下子都笑了起來。
錦哥看了不禁一陣感慨。他們家,多少年沒有過笑聲了。
她尷尬地抓抓脖子,「習慣了,一時改不過來。」
「這個動作也要改!」玉哥和鄭氏同聲道。
錦哥只好把摸脖子的手挪到耳垂上,卻不想這又提醒了鄭氏,道:「對了,你的耳洞長實了,明兒還得替你重新打上。」
不知怎的,錦哥眼前忽然閃過周轍的臉。
「不用,」她不自在地道,「我不喜歡那些首飾。」
那人說什麼來著?回京後向皇上求娶她。他以為她是誰?是公主嗎?還向皇上求娶她……
「不行。」鄭氏難得的態度堅決,「哪有女兒家不穿耳洞的!難道你還想臨上花轎再扎耳洞不成?!」
說到這裡,鄭氏心頭一動。她這才想起,到正月里錦哥就十七了,論年歲也該嫁人了。
*·*
次日一早,鄭氏才剛剛起床,還沒來得及去給老太太請安,老太太竟領著丫環婆子們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