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二老爺道,「那個馮家今兒也派了人來,看著倒是挺有誠意的。老太爺您看?」
老太爺正沉思著,三老爺先怒了,跳起來道:「二哥是不是昏了頭了?那馮家那麼對二丫頭,你竟還替他們家說話?!我就不懂了,錦哥兒到底哪裡入不得你們的眼?即便她曾扮作男人討生活,那也是出於孝悌,給自己掙個牌坊都不差,竟叫你們嫌棄她至此!」
見鄭明禮鬚髮賁張,老太爺皺眉道:「你那麼激動作甚?哪裡這就嫁掉她了?!」又白了幾個兒子一眼,道:「這種事,該是內宅管的,你們幾個跟著起著什麼哄?!回頭叫你們母親替她留意個好的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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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院說著錦哥的是非,內宅也在說著這件事。
雖然老太太沒去感恩寺,但家裡多的是耳報神,還沒到吃晚飯的時候,老太太已經知道了所有的故事,看著錦哥不禁就是一陣皺眉。只是,她也知道,這個外孫女不似玉哥那麼乖巧,若是被她當面頂撞了,只會給自己找不痛快。她思來想去,便把鄭氏叫過去低聲說了一番話,又道:
「雖說以前拋頭露面是不得已,可如今已經回來了,就不該再由著她的性子胡來,你也該拿出你做母親的威儀來才是。我原還想著,藉由大丫頭那邊請客的事,替她在親戚里相看一個,若是這時候壞了名聲,叫我如何開口。」
錦哥的婚事如今已是鄭氏心頭的頭等大事,一聽她如此說,忙連連應著要去說說錦哥。只是,一想到錦哥的那張冷臉,她心裡不禁一陣不自在。她這個母親,在這個女兒面前沒半天威儀也不是一日兩日的事了。
老太太不知道女兒心中所想,又拉著鄭氏的手低聲道:「先給你遞個話,那天你大舅母也要去。說起來,她家小七跟錦哥歲數相當,你也可以留意一二。」
鄭氏一眨眼,「可是三表哥家那個從樹上掉下來,磕壞了腦袋的小七?」
雖說老太爺那裡斷然拒絕了這門親事,老太太卻還想再努力一把,揮手道:「你那個女兒是個什麼性子你還不知道?若是嫁到別人家,怕是難得丈夫公婆的歡心,最後也只有自己受罪。若將來再叫人知道她以前失德的事,怕她這一輩子就毀了。也只有跟小七這樣的兩相將就,誰也不挑剔誰。再說,我們兩家是親戚,好歹我們都能看護得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