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僵直的背,林岳峰搖頭:「你這模樣,可不像是沒什麼。」
周轍沉默了一下才道:「確實沒什麼,只是家裡要給我說親而已。」
黑暗中,他的面目模糊不清,只有眼中的冷冽更甚以往。
作者有話要說:
☆、第八十章·作客
轉眼便到了沈侍郎府請客的日子。
一早,錦哥就被鄭氏拉過去慎重地打扮了,又帶著她去給老太太過了目,一家人這才出了門。
讓錦哥意外的是,鄭氏竟不放她和玉哥一輛馬車,而是硬拉著她和自己同車。一路上,她還不停叮囑著錦哥要注意這注意那,惹得錦哥眉間一陣打結。
看著女兒皺起的眉,鄭氏雖然心慌,可一想到女兒的「前程」,只得硬著頭皮假裝沒看到錦哥那不耐煩的表情,一個勁地把她能想得到的注意事項一一交待給錦哥。
錦哥被她煩得無奈,便扭頭問鄭氏:「娘這麼緊張做什麼?只是出門作客而已。」
鄭氏窒了窒,閃爍著眼眸笑道:「呃,是、是啊,只是出門作客……不過,這是你跟玉哥第一次去人家作客,娘會擔心也很正常。」
「那你為什麼只說我不說玉哥?」看看鄭氏,錦哥氣餒地一揮手,扭過頭去悶悶地道:「算我沒說。」
看著窗外,錦哥只覺得一陣鬱悶。穿著男裝的她,是一家之主,是鄭氏和玉哥的依靠;如今只是換了女裝而已,她竟就墮落成讓人操心的無能兒了。
終於到了沈侍郎府,鄭子慧早早地就和她的婆婆王氏守在那裡了。見鄭家眾人到了,婆媳倆忙笑著上前見禮。一番寒暄後,將鄭老太太和眾姑娘們引進內宅去拜見沈家老祖宗。
沈家老祖宗是個圓潤喜慶的小老太太,和吳氏是平輩,兩人一見面便相互打趣起來,之後才由鄭氏領著眾晚輩們上前來見禮賀壽。
沈家老祖宗叫人攙起鄭氏,嘆息道:「這些年可苦了你了。」惹得鄭氏又是一番眼淚漣漣。沈王氏笑道:「老祖宗也真是,好好的招妹妹落淚做甚。」
老祖宗一聽,忙笑道:「可是我老糊塗了。」又把錦哥和玉哥招到跟前,拉著二人的手仔細打量了一番,對鄭氏笑道:「玉哥兒依稀還是小時候的模樣,錦哥兒倒是變得有些不敢認了。」說著,命人拿出見面禮,錦哥和玉哥一人一個玉葫蘆。
鄭家來得晚,沈家老祖宗跟前已經聚了不少的客人,說起來不是姻親便是故舊,錦哥一家又是回京後頭一次出門應酬,少不得一番廝認。
錦哥在認人方面向來沒什麼天賦,此時只覺得滿眼的珠翠,滿目的綾綢,滿耳的「姑婆、嬸娘」,根本分不清這些婦人們到底誰是誰,誰又和她們家有著怎樣的親戚關係。好在有玉哥在,她只要隨著玉哥,玉哥怎麼稱呼她便怎麼稱呼,玉哥如何行禮她便如何行禮,倒也沒有行差踏錯。
因玉哥面目姣好,又是個嘴甜的,很快便贏得在場眾人的一致讚譽。錦哥向來拙於辭令,也樂得躲在玉哥身後不被人注意。只是,行禮至一個胖胖的老婦人跟前時,情況卻忽然變得有些詭異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