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應生的無措和謝景雲的哭聲交織在一塊兒,很快就吸引了同在一片馬廄,正精心挑選馬匹的男人的注意力。
史密斯威爾利用謝景雲還在挑馬的時間,取走了之前特地派專人存在這裡的東西。
他的步伐很快,行走的姿勢卻利落,宛如一把行走的長槍,無論走到何處都隨時帶著風。
遠遠的,他就發現了人群之中的騷亂。而等他走近。
謝景雲的一下就撲了過來:「威爾!這些馬駒他們欺負我!」
一旁的侍應生:「……」
瞧你這一嗓子喊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的名字就叫馬駒呢。
史密斯威爾差點被謝景雲突然衝上來的力道摜的一踉蹌,定了定神,他便輕摟住對方的腰,手臂穿過謝景雲的膝彎,將他摺疊抱了起來:
「腿不想要了是不是?身體才好一點就那麼冒冒失失的上竄下跑,腿不要了我就給你打折,省的你一天天的讓我不省心。」
謝景云:「………」雖然是忠言,但我聽著怎麼就那麼逆耳呢???
委屈的心情湧上心頭,迫使鼻息里還殘留著馬廄獨有草料味兒和糞便味兒的謝景雲,嫌棄的直把腦袋往男人鎖骨里埋。
史密斯威爾原本也只是想嚇唬嚇唬他的意思。
見狀,不由得眉毛一彎,心裡有些好笑。
「到底出了什麼事?」
看男人發話了,旁邊的侍應生才忙不迭的湊上前,解釋了一下剛才事情發生的前因後果。
知道謝景雲是因為無緣無故被馬廄裡面的馬駒甩臉子,才一副:「你委屈,老子比你更委屈」的炸毛樣,史密斯威爾這回直接裝都不裝了,嘴角牽起一抹微微上揚的弧度:「就因為這個?」
他嗓子裡的笑意簡直無處遁藏。
「慫不慫?嗯?」
男人說著說著笑得更大聲了,臂彎上的力道也隨之往上顛了顛:「小慫蛋,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你這欺軟怕硬的德性。」
這是一處只有高官子弟才能出入的會員制場所。
馬廄裡面,凡是脖頸標有特殊符號的馬匹性子多烈。
這是為了滿足一部分顧客特殊的需要,從而特意對才出生的小馬進行的,為期為整個生長期的野性和奴化訓練。
好巧不巧,先前對謝景雲噴氣,尥蹶子,甚至還不辭辛苦側過身體,只為了用馬尾掃過謝景雲的臉,以宣洩自己內心不滿的白馬,正好就是整片馬廄裡面性子最烈的一頭。
謝景雲哪受過這種窩囊氣。
當即抓著史密斯威爾的手,就要和眼前這頭毛髮雪白的野馬討個說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