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靳言久久不答,乾脆替他開口:「我看了你的病歷單。」
在如今這個科技和經濟高度繁榮的時代,只要有心,任何人的一生都能有跡可循。
「上面顯示你兩年前曾覺醒過一次高熱。」
高熱反應常常伴隨著技能的覺醒。
謝景雲的身體也是從那時慢慢萌發了超新型的治癒能力。
「兩者…是有什麼關係麼?」
「有,而且關係很大。」
池靳言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不應該笑,但他就是忍不住,因為在他看來,對方口中所謂的兩兩情深,其實也不過就那樣。
「反正據我所知,史密斯威爾上將似乎很早之前就知道了這件事情,但未做任何處理,以至於你的病情一拖再拖,最後演化成了一場不治之疾。」
聽到最後,謝景雲的喉管不自覺的開始發嘔。
池靳言的目光戲謔:「或許你們兩個從一開始就不想要孩子?」
「難怪,一直以來也沒見阿雲你的肚子有什麼動靜。」
「夠了!」
謝景雲臉上最後一絲隱忍被撕碎,取而代之的是他的身體出現了一系列的應激反應。
聽著耳邊男人不停的嘔吐聲,池靳言雙腳搭在病床外的欄杆上,泰然自若的抽著煙。
他沒有去安慰,也沒有趁機假惺惺的去討好。
他拿出光屏,給通訊錄上一個加密的號碼發去信息。
——是時候把消息放出去了————到時候記得幫我為兩人的婚禮送上一份厚厚的大禮。——從那天起,謝景雲開始抗拒和一切人接觸。
他拒絕溝通,拒絕交流,不做康復訓練的日子,便時常一個人把自己鎖在房間,有時候一天到晚都不和池靳言聊一句。
程旭的到來讓謝景雲有點意外。
他坐在藤椅上,按照池靳言每日的要求的那樣,木木上的看著花園裡的花,然後曬太陽。
程旭不知道這幾個月,在謝景雲身上究竟都發生了什麼,才會讓眼前這個一向開朗陽光的青年,現在臉上除了冷漠,就是麻木與絕望。
「有事說事,沒事就…」
「沒事就滾?」
程旭強忍住心中不安的清晰,笑著和面前的謝景雲打哈哈。
謝景雲的記性越來越差了。
聞言,輕微擰了下眉,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旭哥!你怎麼來了?」
程旭的出現讓已經很久沒笑的謝景雲罕見的露出了一絲笑容。
但這笑容一看就很勉強,因為明眼人一看便能看出,他如今的處境並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