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躁不安的情緒一點點塞滿她的胸口,高樓之下的夜色靜謐,月亮又圓又大高高掛在天際,樹葉撲簌簌的顫著,她抬頭望著濃郁的月色,有那麼一刻突然平靜下來,全然放空後的神經又突然繃緊起來,曾經和他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又四面八方的湧入。
酒意開始上涌,她搖搖晃晃的爬上床,鑽進被子裡借著酒意享受來之不易的安穩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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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秦知聿拉著付清允一個勁的喝悶酒,舒窈在一旁眼神警示付清允少喝點,一邊是兄弟一邊是老婆,付清允果斷倒戈,拿起白開水充作白酒。
“阿聿,看好了,一口悶掉,你回房間睡覺,我今晚還得入洞房,就不能陪你了。”
秦知聿神色冷淡,眼底紅血絲遍布,看起來格外漠然,他機械的喝掉手裡最後一口酒,聲音又干又啞,“我住哪個套房?”
付清允隨手招來一個服務生,被酒意熏過的大腦昏昏沉沉的,滿腦子迴蕩著剛才阮霧挑的套房號,長指敲著桌邊,“帶他去六號套房,刷卡給他送進去。”
電梯一路上行,服務生小心扶著渾身酒氣的男人進了套房,而後小心翼翼的關上房門。
套房裡漆黑,他也不打算開燈,隨意把衣服脫掉之後,借著夜色進了浴室,水聲緩緩響起,他連浴巾也沒裹,借著模糊的印象走向床。
正在他掀開被子之時,床上大的隆起讓他晃了晃神,眉毛狠狠擰了一下,以為是付清允他們搞得惡作劇,床邊的小燈被打開,暖黃色的光打在熟睡人的側臉上,雙頰微紅,靜謐臥室里酒意夾雜著沐浴過後的香氣。
他一下把燈關掉,輕笑了一聲,真是醉出幻覺了,怎麼可能在套房看見她呢。
他以為是酒後的幻覺,隨意躺在床上緩著酒意。
後半夜,鼻尖縈繞的香氣越來越重,小腿上時不時的傳來微涼的觸感,秦知聿睡得極不安穩,他正夢見今天是他和阮霧結婚,然後阮霧當著所有人的面逃婚了。
畫面一轉,又是兩個人在蘭庭夜夜笙歌的場面。
他不常做這種夢,既然做了就心安理得的享受,夢裡的場景逐漸和現實糅合。他伸手握住貼在他小腿生涼的東西,憑著本能把人往懷裡揉,肌膚相貼,額角的汗順著下頜滑落。當合二為一的那一瞬間,秦知聿有一瞬間的頓住,不為別的,實在是溫暖又jin//致的感覺太過熟悉,手心的觸感也不像夢裡該有的。
懷疑的種子一瞬間從他腦海里滑了出去,連短暫的生根發芽的機會都沒有,耳畔的呢喃輕語,肩胛處的微微痛感,汗水浸濕的軀體,在紓///解的那一瞬間,他徹底呆住了。
根本就不是夢。
他艱難退出去摁亮床邊的小燈,泛著酡紅的嫩頰衝擊著他的視線,凌亂微濕的床單和阮霧輕顫的睫毛讓他無措。事情發生的太過於突然,宿醉過後的茫然讓他心口一滯還帶著惶恐。
秦知聿定定的凝著她,荒謬的想法在腦海中形成,思量好明天的措辭之後,他翻身下床,抱著人去浴室清理。
抱著人出來之後,他粗粗掃了眼難以言喻的床單,隨手換了一面,抱著人沉沉睡去。
翌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