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想替rosine圓滿,而林林就是能圓滿的一個寄託。
手術一共六個小時,中間下了兩次病危通知單,陳井次次爭分奪秒的把她從死神手裡奪了回來,心跳監護儀的曲線波瀾不停,小小的手心裡握著那枚銀鎖,阮霧比她自己想像的還要冷靜沉著。
當陳井最後一次操縱機器,把壓迫在神經上,最後一塊病灶切走之後,所有人都舒了一口氣。最後縫線的時候,陳井從座位上移開,目光沉沉的看向阮霧,不容置喙的開口,“你來,我親自陪你。”
我親自陪你,替在那晚戰爭中消弭的生命圓滿。
阮霧拿過持針器,手很穩,像當時毫不猶豫的把子彈從胸口生剜出來一樣。
當打好最後一個結的時候,她突然眼含熱淚的看向陳井。
那一刻,陳井的眼眶也紅了,顫著尾音向監視器里圍觀的醫生們說,“手術成功。”
手術室外,林林的爸爸媽媽握著那兩張病危通知單,終於無法承受的,嚎啕大哭。
等阮霧走出手術室的時候,舒窈站在門口手捧著一束純白色的洋桔梗,莞爾一笑,“我們滿滿也算是圓滿了一次。”
白色的桔梗花晃在眼底,阮霧摘下口罩,蹲在地上哽咽不止,陳井還沒跟著病人回病房,踱步走到阮霧身邊,沉沉的吐出一口濁氣,“去找自由吧。”
去找自由,去見你的愛人,別再讓非洲上空的黑霧和無邊無垠的沙漠困住你了。死亡從來不是永別,遺忘才是。只要你還記得她們的名字,當你想起的時候,她們就存在。
——
檢察院,秦知聿看著手邊厚厚一摞的證據,嗓音帶著無邊的冷意,不留仁和餘地的開口,“通知警局,立刻批准逮捕蔣方逸,今晚我要提審。”
蔣方逸於當天下午五點因走///私、洗///錢、以權///謀私、強制他人獻血,以及偷渡等各種破壞法律的罪名被逮捕。
提審室里,秦知聿淡漠的臉上掛著公式化的態度,蔣方逸絲毫沒有階下囚的意識,微微推了下眼睛,輕笑出聲,“好久不見,秦檢。”
秦知聿淡淡應下,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蔣總別來無恙。”
提審室外紀眠之幾乎哭的快要昏厥過去,江凜牙關要緊,看著一牆之隔的蔣方逸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
警局的隔音設備很好,紀眠之帶著耳機,緊緊的握著江凜的手,耳側的聲音讓她發顫,心底發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