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芸看見白聞賦的一瞬,渾身的力氣都要被抽走,就連骨頭仿若都在四分五裂,她眼裡攪動著深深的無助,卻又像被燙著,迅速垂眸,不敢再看他。
白聞賦嘴角微沉,出聲道:「別站著了,先回來,領導還在這。」
他這麼說著,屋裡兩個中年男人相繼走了出來,其中一人,葉芸見過,去年來家中報喪,她為他泡過茶,還有印象。
葉芸和聞斌一起往回走,他們並排,卻隔著微妙的距離。聞斌的視線沒有離開過葉芸,她身上幽淡的芬芳時而模糊時而清晰,讓人緊張而著迷。葉芸則始終低著頭看著腳下的路。
白聞賦在門前同聞斌單位的兩位領導談話,目光似有若無地看著兩人。
走到近前時,那位年長的領導對年紀稍輕些的領導使了個眼色。
這人便開口對聞斌說:「既然已經確保你安全到家,我再跟你聊下後續問題,然後我們就先走了。」
說完,這位年輕領導遞給年長領導一個眼神,而後帶著聞斌往水房那頭走了幾步。
年長的領導低聲道:「我們進去說。」
幾人相繼進門,佟明芳焦急地迎上來,白聞賦最後一個進來,順手帶上門,看向葉芸。
葉芸的目光跟他短促地交匯,又各自移開,聽見領導開了口。
「把聞斌支開,是要跟你們說一些關於他的情況。這事前前後後折騰了這麼久,事情比較複雜,我長話短說。」
根據單位領導的口述,他們大概了解了前因後果。
聞斌有個要好的同事叫彭亮,兩人同時進的單位,年齡相仿,性格也合得來。巧的是戶口關係都在二尾巷,久而久之,兩人成了最鐵的哥們,經常一同上下班,搭夥吃飯。他們倆都是瘦高的身形,出海在外衣服經常換著穿。身邊人時常調侃,讓他們回去問問自家老媽子,是不是走散多年的親兄弟。
這些玩笑不過是工作之余,同事拿他們打趣,誰能想到這玩笑話有一天會在他們生死攸關的時候,以這種方式上演了。
起初船上最先感染疾病的人是彭亮,有個與他接觸過的同事在兩天後有了不適反應,他們迅速同其他人隔離開。被彭亮感染的那位同事症狀不算太嚴重,但是彭亮的情況卻急速惡化,誰也不知道這是什麼病,聽見彭亮在隔離屋裡撕心裂肺地喊,沒人敢靠近。
大約第四天的時候,隔離屋裡的物資耗盡,彭亮的聲音也越來越微弱,有時候幾個小時都沒動靜。船艙內瀰漫著壓抑的氣氛,在不確定他們的病因,船也無法靠岸前,沒人敢拿命冒險,給他們送物資藥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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