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電話卡拔出來,又插進去,又讓舍友給自己打個電話。
她確認自己的手機沒什麼問題,所以連自欺欺人都做不到了。
盛笳將電視關閉,靜靜地坐在沙發上。
家裡太空蕩,太安靜。
牆上鐘錶有規律的轉動成了夜晚即將結束的死亡倒計時,又像是嘲弄的提醒。
在婚禮結束的第一個晚上。
盛笳是一個人度過的。
第23章 新婚當夜
Amora跟著坐上車, 對裴鐸表達不滿,「宋謙是趕來看你婚禮的,現在婚禮結束了, 你今晚應該回家陪笳笳的,不然人家會傷心的。」
裴鐸絲毫不放在心上,「法律上承認我們是夫妻已經是在領證那天了, 今天純屬就是為了讓家裡老人高興……」
Amora給了好友一拳頭, 「你真渣, 我要是盛笳我肯定不嫁給你。」
裴鐸笑了笑。
Amora在寬敞的后座翹起二郎腿,過了一會兒突然又說:「上次去朔城, 我還參觀了笳笳以前的臥室。」
「嗯……然後呢?」
Amora身子前傾, 露出一個八卦的笑容, 「你們倆高中時就認識哦?」
「……什麼?」
「我說你和笳笳呀, 我看到你倆以前穿著校服的照片了。你在朔城上學就認識她了嗎?她是你的小學妹吧,阿鐸, 你老實說, 你是不是那個時候就看上人家了?」
裴鐸沒吭聲, 很久之後意識到或許Amora看到的是自己和盛語的舊照。
「唉, 問你話呢, 你是不是心虛了?」
「你在盛笳的臥室看到我和她的照片了?」
「對呀。」
「盛笳當時怎麼說?」
「什麼怎麼說?」Amora覺得他的問題很奇怪,她也記不得太多細節, 「笳笳就承認了唄?我還說你倆很有緣分呢。」
裴鐸偏過頭, 沉默地看向車窗外。
他感覺那種異樣的感覺重新回來了。
Amora在後排繼續道:「你們那張照片其實拍得不太清楚, 但是笳笳似乎比以前更漂亮了呢。就是好像不愛笑了,是不是因為學醫太辛苦了。」
她左一個「笳笳」, 右一個「笳笳」,聽得裴鐸頭疼, 他突兀地打斷,「你的新畫展選址選好了嗎?」
「……嗯,選好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