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董韻常說她們姐妹是彼此一生最好的朋友時,盛笳的心裡永遠會給出否定的答案。
她不再回答這個問題,空洞地看向窗外。
車進入小區,駛入獨立車庫。
裴鐸停好之後,沒有熄火,忽然問:「聽你媽之前提起過,當初盛語死的時候,只有你在她身邊?」
「嗯。」
盛笳平靜地回答,看著車前燈照亮了車庫的鐵門。
「當時我們在酒店的同一個房間裡。那天醒來很久後,我才意識到躺在床上的盛語已經死了。事實上,我直到今天都沒有準確地知道,我那個晚上究竟和一個死人待了多長時間。」
「害怕嗎?」
「……什麼?」
「你有沒有覺得害怕?哪怕她是你姐。」
盛笳的睫毛輕輕抖動著,她感覺自己的眼眶濕潤了。
從來沒有人問過她這個問題。
在盛語死後,家裡人從未問過她有沒有恐懼,只是逼迫她不斷地回憶著入睡前發生的每一個細節。
董韻問她是否聽到盛語翻身或是咳嗽。盛笳的回答始終是搖頭,她說:「我睡著了。」
母親口不擇言,「你怎麼睡得那麼死啊?」
那時候的盛笳低著頭,麻木著不停地道歉,「對不起,媽媽,真的對不起。」
而裴鐸,卻能在不經意的時候恩賜給她一些意想不到的溫暖。
太缺愛的人,會把這種溫暖誤以為是深刻的感情。
盛笳忽地解開安全帶。
她湊過去,捧起裴鐸的臉,吻在了他的唇上。
裴鐸愣怔了一瞬,然後回吻著她,隨後輕輕偏頭,笑著問:「怎麼了?」
盛笳只是盯著他的唇,搖搖頭,沒有說出答案。
但她覺得自己已經給出了答案。
——她很害怕。在體溫已經幾乎冷了的姐姐屍體邊醒來是她的噩夢,是她時至今日都未走出的冰窖迷宮。
她害怕,所以她一直在渴求著一個溫暖的擁抱。
裴鐸或許並未理解她的深意。
但他重新加深了這個吻,摟住了她的腰身。
然後身子懸空,被他抱到了駕駛座。
她跨坐在他的大腿上,背後是方向盤。
空間稱得上逼仄,但這樣不舒服的緊密感卻是點燃乾柴的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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