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炸雞蛋的鍋里,還有少許熱油沒被雞蛋吸收,溫度仍是極高。
黎錦又端起鍋,將鍋中所余的少許熱油也都潑在了黃瓜片上。
之前倒在黃瓜片上的醬油和香醋,被熱油一激,散發出了與平時不同的醇厚香味。
黎錦道:「好了。吃飯吧。」
阿誠在一旁望著黎錦,突然有些崇拜地說道:「將軍手藝真好。」
黎錦道:「炸個雞蛋罷了,有什麼手藝好不好的?」
阿誠搖搖頭,道:「將軍的厲害之處,便是不但會做別人不會做、想不到的東西,而且人人都會做的東西,將軍做的也別有一番出色的美味。」
黎錦臉一紅,道:「只是阿誠你沒見到過做得好的廚師罷了。」
阿誠搖搖頭,道:「阿誠當然見過的。但是他們做的都不如將軍好吃。」
黎錦聽了感到羞澀,又有些無奈,道:「是嗎……」
阿誠道:「比如,將軍的廚藝,便比阿誠強多了。」
黎錦聽了心虛,苦笑道:「我廚藝好在哪裡?能把黃瓜切成黃瓜墩子嗎?」
阿誠道:「刀工那種小細節,原本不值一提。譬如阿誠的絲、片、塊切得再精細,做出的成品也總是不如將軍美味,不過勉強能入口罷了。」
阿誠雖然常常胡亂奉承,令黎錦聽得良心不安。但這次,他說的倒是實話,黎錦即使想要自謙,卻也真心如此認為。
阿誠確是極心靈手巧的人,又愛精緻美食。
但不知為何,他烹飪菜餚時的味道,就是中規中矩、普普通通,並無出彩之處。
若是推斷說他只是在藏巧於拙,黎錦卻又思考不出個中動機。
黎錦甚至懷疑,阿誠一直待在自己身邊,不願再謀出路,是因為貪戀自己的廚藝的關係。
但她怎麼思索,都覺得這個疑慮太荒誕可笑了,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黎錦好奇道:「阿誠,你說……我那麼笨手笨腳,做的菜也挺好吃的是吧。為什麼你那樣心靈手巧的人,做菜反而卻不那麼鮮香美味呢?」
阿誠道:「萬事萬物皆有其道。烹飪也有道、法、術、器四個階段,將軍不過是在『術』上落了下乘罷了。但將軍有『烹飪之道』,這是阿誠所不能及的。」
黎錦道:「什麼是『烹飪之道』?」
阿誠聽了,略一苦笑,道:「阿誠若是知道什麼是『烹飪之道』,或許做菜的手藝,早已更上一層樓了。」
黎錦有些失望,道:「這樣啊……」
黎錦還真心想搞清楚,這到底是什麼原理呢。既然問不出,也便罷了。
阿誠道:「阿誠所知,並不全面。阿誠覺得,硬要阿誠說一些解釋的話,可能是『五味調和得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