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誠真是個與眾不同的人。
「我想也是……一般人應該都不知道才對。」黎錦頓了一下,道:「在我的生活中,這也是我外祖父才會做的點心,他已經不在了,以後就沒人做了。」
外祖父就是在黎錦鎮守邊關的時候不在的。這個疼愛自己的長輩,她連最後一面也沒能見到。
說到這句話的時候,黎錦心情十分悲傷,甚至幾乎落淚,不過不想讓阿誠覺得難過,所以又強行忍住了。
「阿誠可以。」阿誠道,「將軍若是想吃的話,阿誠可以試著做做的。」
黎錦依然有些憂傷,道:「當真嗎?那……謝謝阿誠了。」
阿誠點頭道:「當然當真啊,阿誠今天就動手也可以。」
黎錦驚異道:「啊?這麼著急嗎?不用的,阿誠什麼時候不忙的時候再做就可以了。」
阿誠不是還忙著做竹盆嗎?他也太忙碌了吧。
「也不算著急。」阿誠思索了一下,道,「阿誠先發個面種吧。這麼久了,阿誠一直都沒有準備面種,也就沒法做很多麵食。阿誠可以現在開始做面種,以後就可以做發酵的麵食了。」
黎錦道:「真的不著急的。但總之,多謝阿誠了。」
阿誠道:「阿誠想了一下,既然這個東西是一般人都不會的,這個是不是可以用來做商品呢?」
黎錦道:「這個我還真沒想過……但是阿誠你的提議很好,我再想想吧。」
黎錦確實是還沒想到這一點。
因為她不擅長揉面,很多麵食也就做不了。
黎錦考慮的商品,自然都是從自己會做、能做的東西中選擇的。像阿誠說的這個東西,雖然稀奇,但她就沒有想到要做成商品。
雖然今天談話間涉及到了有點傷感的事情,但被阿誠這麼一說,黎錦又好像沒有那麼難過了。
阿誠是個非常奇妙的人,好像總能在不經意間撫平黎錦的創傷一般。
黎錦想到這裡,安心地呼出一口氣。
事已至此,先吃麵吧。
阿誠的手擀麵,與街上可以買到的切面,口感上相差很大。
切面的麵條含水量更大,軟綿綿的、缺乏彈性。
而阿誠的手擀麵,則是質地有些偏硬,飽滿而又厚實。外部有些許爽滑細膩的感覺,但內部堅實且富有麵食的麥香感。
它的味道十分柔和,中正醇厚,而那勁道的感覺,又令人貪戀咀嚼的口感。
在黎錦記憶中,吃過的大部分麵條,都是沒什麼嚼頭的,有的軟得甚至只是用力一夾就會斷裂。
但阿誠做的手擀麵,質感上卻非常勁道,吃起來既厚實堅韌,又爽滑柔軟,富有彈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