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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來,我對這一個小孩兒是不是太有惡意了。
不過想到記憶里他和他們一家所做的事情,現在這一點點不算刁難的刁難倒是無可厚非了。
「哦。那你就這麼跑過來了?」我說,「我是臨時接到家裡電話,有急事找我才忙著趕回去的。」
「啊?我以為你多出來的那張票是給我的……」
小朋友你是哪裡來的自信啊?
我無語望蒼天。「叔叔嬸嬸知道你出來了嗎?」
「不知道。」說著他面龐就升起一抹疑似紅暈,「感覺像是私奔一樣。」
有些話是不能亂說的。我現在有教訓孩子的衝動,但是為了不進一步暴露自己,只能先哄著小少爺玩兒了。
「是啊是啊。」我努力擠出一絲微笑,「剛好邀請你去我家做客好不好?」
羅恩晨顯出一副期待的神情來。
我想,他鬧這麼一出,合著又該我出名了。這麼一來,就算我不參加羅氏夜宴,大概也被三夫人欽定到待宰名單首位了。
如今最好的打算是在并州把他甩掉——拜託父親留住一個小孩,應該不算為難吧。
我隱約記得我們從前的交流都是十分客氣的。甚至到我在他家住了三年之久後,他待我的態度也仍是一派疏離冷淡。所以現在這個流露出幾分熱情的小孩子在我看來是有些不可思議的。
我們一起長大的歲月中,我親眼看著他怎麼從不苟言笑地抗拒世俗,到不動聲色把一片冷漠藏在和顏悅色之中笑納外物。
但是毫無疑問,他比從前更像一個孩子了。
「你餓不餓?這邊可以送餐的。」他躍躍欲試道。
「是嗎?你對中國鐵路還是挺了解的嘛。」我有意無意試探道。
「嗯,來之前看了一些相關報導,一直很想坐一次了。」他道,「謝謝你,我感覺很開心。」說著眼眶竟有些紅潤了。
……???
這就天真可愛得過頭了吧。
我冷眼旁觀,他卻對著我笑了笑,「我很久沒有這麼開心過了。」
原來是這樣啊,把本該發生在樓頂的談心搬到火車上來了嗎?
我暫時緩了一口氣,暗想現在情勢暫時對我有利,大伯那邊應該還沒有和三爺正式攤牌。就算撕破臉,只要他還沒弄到那個箱子,他都會暫時站在我這邊了。
想到那個箱子,我就有點肝疼。
如果沒有記錯,那箱子裡裝著的佛女參可是引得幾家勢力瘋搶的。而大伯亦是想分一杯羹的原因是,我那堂哥羅聿棠目前情況危急,需要那寶貝吊命。但那參萬年不遇,被滇南分家從陳家口中黑下之後,直言是要獻給宗家羅老的。
羅老羅麟成,也就是羅恩晨的爺爺,心臟不好,但是他一個人也用不完那整整一株參。當時大伯便是想借著由頭搞一點參來,就很順手地將我交換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