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給你看看啊,心臟旁邊碗底大的傷口呢。
「對不起,再不會發生這種事了。」他道,「對不起,我……」
「我倒還是要謝謝你的。不論宋嘉信還是羅小謝,都讓我好累。現在我終於可以做自己了。」我道,「你想知道的事都清楚了,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嗎?」
說起來,兩次都是死在水裡,真的不是緣分嗎?
而這兩個死局,都和羅恩晨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他看著我,水汽氤氳的桃花眼裡儘是哀茫。
「請給我一次彌補的機會。」他道,「留下來,好嗎?」
「不再三,難道不是古來有之的至理嗎?」我睜大眼睛道,「況且我馬上要結婚了,是要去環球度蜜月的人了,諒解一下不好嗎?」
羅恩晨又那樣看著我了。仿佛從始至終錯的只有我。
我把湯亞廷拉起來,因不慎扯到傷口皺了皺眉。「我們走。」
「阿寧。你還不能走。」他說,「我們還沒完。」
「是嗎?敢問是什麼事啊?」我頭也不回,懶洋洋道。
他遲疑片刻,終道,「我的病又犯了。」
我一怔,忽然覺得十分好笑,於是我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流下來了。
那兩人默不作聲看我邊笑邊抹淚。「你,哈哈,你現在還有資格說這種話嗎?」我道,「事已至此,我不欠你。」
他沉吟片刻,「不要忘了,只有宗家才能救回你母親。」
我忽然笑不出來了。
「那是你們羅家的事,和我沒有半分關係了。」我幾是惡狠狠道,「況且宋司禮待她比親生母親還好,用不著你們操心。」
「……」
「還有理由嗎?沒有我就走了。」我現在心煩意亂得很,知道今天是難以走出羅氏公館的大門了。而且還要繼續給羅恩晨當藥罐子!
我可是不願意再吃那種藥了。每吃一次受的苦可不亞於拿著磨盤把每一根血管碾壓一遍。從前我什麼都不懂,半推半就被三夫人哄著做了藥人。現在我既已知曉那藥之毒烈,還會再往槍口上撞可不是傻透了。
「湯亞廷。」羅恩晨忽然轉移了目標,「茉修拉夫人最近在卡達談判,很快就要在黑市發布你的名單了。」
……湯亞廷你也太慘了吧!從小被家裡追殺到大啊!
「我知道啊。」湯亞廷說,「我可是比誰都更關心媽媽她的動向呢。」
「此後羅家無條件為你提供庇護。」羅恩晨道。
「不必了。」湯亞廷很有義氣道,「這庇護的代價我可支付不起,是不是,月亮頭?」「是啦。」我儘量忽略他的奇怪綽號。
「我知道了。」羅恩晨向旁吩咐道,「松叔,通知茉修拉夫人,羅氏公館有她想要的人,看她怎麼出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