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姨娘高貴從容的樣子,越發襯的喬珠象一個粗俗不堪的市井潑婦,她越發象是發了瘋,逮住誰就亂咬一氣。
看到喬蘿沒事人一般,想到自己的命運,撲上來嫉恨交加地說:「你這下高興了?你有笑話看了?」
喬蘿有一種躺著也中槍的感覺,不過她已經這麼慘了,她就不計較了,就無奈地說:「我們是倆姐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能看什麼笑話?
何況剛才岳姑姑說了,娘娘也會給我指婚,誰知道她會給我指一門什麼樣的親事?說不定還不如姐姐,與其那樣,我倒是巴不得終生不嫁留在侯府服侍祖母!」
喬珠聞言越發暴怒,指著喬蘿的鼻子罵道:「你是在笑話我的親事不好嗎?你這個人人厭棄的賤人,你這個克父克母的不祥之人,有什麼資格笑話我?
你以為下場會比我好?誰知道皇后娘娘會給你指一門什麼樣的親事?
說不定還讓你嫁給瘋子傻子瞎子!你這個賤人,你怎麼不去死?你怎麼不去死?」
說著上前就要撕打喬蘿,瑪瑙嚇得趕緊護在她身前,卻不敢推搡喬珠,一個不敬之罪就能讓她慘死。
喬蘿早就叮嚀過,她好歹是嫡出的小姐,又在皇后娘娘面前過了明路,她們再不喜歡也不敢拿她怎麼樣,頂多冷言冷語罷了。
但是人家收拾一個奴才卻如同捏死一隻螞蟻,讓她們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切不可被人抓到把柄。
喬珠似乎真的氣瘋了,一把抓住瑪瑙的頭髮就拽到一旁,然後瘋了一般去抓喬蘿,似乎恨不得把她的臉抓爛,甚至朝她亂吐口水,
喬蘿迅速攥住她的手腕,使她動彈不得,鄙夷地說:「你瘋了嗎?你這付樣子跟一個市井潑婦有什麼區別?」
喬珠掙不脫,卻用腳在下面亂踢起來,老夫人的丫頭吉安和康寧不敢動手阻攔,也不願動手,傷到了大小姐,老夫人不會輕饒她們的,如果只是二小姐受傷了,這件事就輕描淡寫過去了。
但是老夫人也最恨女孩子粗俗無禮,如果不加阻攔,讓大小姐鬧出笑話,她們也一樣受罰,急的大喊:「大小姐不可!老夫人還在一旁呢!」
大家齊齊轉頭去看老夫人,等著她阻止,她雖在口不能言,但揮揮手還是能做到的。
卻都詫異地看到老夫人臉上居然有了一種得意的笑容,仿佛看到什麼笑話似的十分開心,這是自她犯病之後第一次笑,配上歪斜僵硬的嘴角和蒼白乾枯的皮膚,十分的詭異嚇人。
眾人齊齊打了一個寒噤,喬珠也嚇得鬆開了手,喬蘿心想,老夫人這是要瘋顛了嗎?看到喬珠打她高興成這樣?這付樣子怎麼看怎麼可怕。
正好二夫人文氏進來了,看到屋裡的情形嚇了一跳,老夫人的神情似乎恢復了正常,她轉過頭去不再理會,仿佛剛才那可怕的表情只是幻覺。
文氏以為姐妹倆生了什麼口角,也不做論斷,直接說:「珠兒和阿蘿先回去歇著吧,我在這裡守著老夫人。
吉安去傳兜轎過來,兩位小姐侍疾辛苦了,就不要走路了。」
喬蘿鬆了一口氣,她們倆現鬢亂釵橫形容狼狽,走著回去實在丟人現寶,還被奴才們看了笑話。
至於瑪瑙,她是奴才,就沒那麼好命了,好在落鶯已經帶她去別的丫頭房間梳洗整理去了,好在她躲的及時,臉上並沒有被抓傷,這喬珠也太狠了,直接就想毀人容貌。
她也實在沒有心思再留在這裡,喬珠有一句話說對了,誰知道皇后會給她指什麼樣的親事?
看起來她很不喜歡長平侯和老夫人,好象和侯府有什麼積怨似的,或許是長平侯做了什麼事得罪了她,所以她用親事來報復侯府?
自來後宮和朝廷一體,皇后娘娘這麼做,應該是前朝的原因,甚至是皇上的指使,能做的這麼狠,應該不是小事。
當年高祖皇帝對祖父這個唯一的外孫特別優待,肯定留有遺旨要善待長平侯府,在這個祖宗之命大於天的時代,後輩君主估計都不敢不遵從。
聽說當今皇上還算英明,皇后娘娘也是個聰慧識大體之人,若不是長平侯惹怒他們,他們的身份是絕不會用這樣的手段來報復侯府的。
長平侯到底做了什麼事,不但一直滯留京城不能赴任,還給兩個女兒招來這樣的禍患?
在這個時代,女子婚姻不幸遇人不淑,等於一輩子都盡毀了,這手段簡直比殺人還要飽受折磨,偏偏侯府不但無法反抗,還得感恩戴德,否則結果會更壞,比如送喬珠出家為尼。
喬珠今年已滿十四,明年就可及笄,然後就可出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