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年近半百肥胖好色的平四王,想到他以後就要明正言順為所欲為地在床榻上折騰凌.辱清秀柔弱發育未成的喬珠,喬蘿打了個寒噤,只覺噁心欲吐,又覺懼意透骨,她會被指一門什麼樣的親事?
心裡無比憤怒,她們母子三個從沒有被老夫人母子倆當家人對待過,娘親被禁錮失去人身自由,骨肉分離重病纏身。
她從生下來就被打發的遠遠的不聞不問,任由惡奴欺凌不說,甚至還指使惡奴害命,進了侯府依然危機重重,親人近在咫尺不得相見。
喬楠小小年紀被送到惡魔手裡,受盡他的年齡和身份不應該承受的屈辱和折磨,差點被惡魔毀掉一生。
可長平侯做了錯事,卻要由她這個年幼的女兒來承擔後果,這是什麼道理?
偏偏她無可奈何,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哪怕這個巢從未給她遮過風擋過雨。
皇宮裡的當權者就象那神通廣大的神佛,她就象五指山下的那隻猴子,怎麼也翻不出人家的手掌心,只能聽天由命了。
這件事折騰的喬蘿身心俱疲,也沒有什麼胃口,匆匆吃了一碗燕窩粥,也沒有心情給娘親精心準備生日禮物,疲憊的連澡也沒有洗就睡下了,此時才剛剛七時整。
迷迷糊糊中,她一直做著惡夢,夢到老夫人歪斜的嘴角和蒼白乾枯的臉,十分詭異地沖她笑著,就象前世看到的童話中的老巫婆。
夢到嘉寧皇后的手變得巨大無比地向她扣下來,她變得如同螻蟻弱小,四處亂竄著,卻怎麼也逃不出去。
夢見長平侯面目猙獰地朝她伸過手來,說要把她的心挖出來報仇,她被逼到牆角,逃出可逃,大喊著救命,卻聽到秦嬤嬤在喊她:「小姐!小姐!快醒來!」
她喘息著睜開了眼,卻是秦嬤嬤滄桑而慈祥的臉,正擔心地看著她,再不見了剛才的種種恐懼,原來是做了一場惡夢。
她心頭一松,汗津津地坐起來,平靜了一些,看了一下懷表,快九時,差不多睡了兩個小時。
「嬤嬤不用擔心,我只是做了一場惡夢而已,嚇得全身都是汗,你讓人備熱水吧,多放些花瓣。
現在已是四月底,溫暖明媚的暮春初夏季節,到處鮮花吐芳,泡花瓣浴再好不過。
秦嬤嬤安慰她幾句,又試了她的額頭並未發燒,方才放下心來,吩咐兩個婆子去備水,讓落鶯另找一身寢衣,又兌了一碗玫瑰花露讓她喝下壓驚。
她坐在芳香溫熱的水中,方才輕鬆下來,秦嬤嬤不時進來幫她加些熱水,雖然她現在不許嬤嬤再操勞,可是當她稍有不適的時候,她都要不假人手的照顧她,否則就不放心。
喬蘿也就由她去了,反正現在條件好,嬤嬤身體養的不錯,經常活動活動也有好處,又不是什麼粗笨活計。
泡了一會兒,嬤嬤擔心她虛脫,就扶她起來收拾,幫她擦乾身子穿上淡紫色繡花寢衣,又和落鶯瑪瑙等人給她烘頭髮。
浴後的她渾身都散發淡淡的玫瑰馨香,精緻的小臉不再發白,而透出迷人的紅暈。
自從來了月事,她的身子向抽條一般往高竄,胸部也開始發育,人也漸漸瘦了下來,曲線漸漸分明,散發出少女動人的風韻。
秦嬤嬤欣慰地說:「小姐長大了,越來越來美了,將來不知怎麼樣的公子才能配得上我家小姐?」
秦嬤嬤只知道皇后娘娘插手了,喬珠是嫁定了平四王,這門不堪的親事再也不會落到小姐頭上。
以為她的小姐一定會找個家世品貌才學俱佳的夫婿,卻從來沒有想過她的親事一樣由皇后娘娘插手,或許比喬珠還不堪。
喬蘿不忍她難受,也就沒有提及,說不定結果要比她想像的好的多,何必現在讓嬤嬤難受呢?
她也想好了,如果真是那種結果,她絕對不受那樣的羞辱和折磨,在那種環境和心情下,能不能平安活下去都很難說,更別說什麼高壽了。
到時她就求了皇后娘娘,以祈福的名譽去她說的無憂庵出家為尼,還在自由自在一輩子,如果不同意外,高壽是沒有問題的。
雖然她也不甘心孤獨清苦青燈古佛過一輩子,但也只能這樣的,榮華富貴喬珠捨棄不了,她能捨棄,關鍵時候也只能捨棄。
等頭髮半乾的時候,楊嬤嬤忽然進來了,不安地說:「侯爺忽然傳小姐去流芳庭,說有事要問,來的人不肯說是什麼事,只讓小姐快去,無論睡沒睡都得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