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蘿鬆了一口氣,原來她的猜測差不離,長平侯果真得罪了皇上,才報復到了她和喬珠身上,好在這已經是最壞的結果了,總算不會再有什麼彌天大禍了。
想到娘親提起喬珠是長平侯最在意的女兒,心裡一動,莫非她如此遭那母子倆厭棄,有什麼她不知道的內情?
她向娘親身邊靠了靠,神色可憐而不甘地問:「娘親,我實在想不通,父親和祖母對我和喬珠的態度為何天壤之別?
就算祖母把姑母早逝的罪名安到我頭上,可父親這又是為何?
姑母去世時我才多大呀,又遠在千里之外,從滿月出了侯府就從未見過她,把這麼大的罪名安在我身上,對我公平嗎?他都不覺得過份嗎?
祖母這樣認為的,他難道也這樣認為的嗎?難道他對妹妹的疼愛都超過對我這個親生女兒嗎?父親不應該是庇護自己兒女的嗎?他為何還要幫著祖母苛待我?
甚至比祖母待我更苛刻無情,祖母尚能維持表面上的公正慈愛,他甚至連表面上的事都懶的做,這是有多討厭我?」
她擔心娘親受不了,還是沒敢說喬楠的事。
她沒想有想到的事,娘親聽完後卻滿面蒼白,以手撫額搖搖欲墜,眼淚無聲地滑落著,顯然深受刺激。
喬蘿以為她是傷心氣憤,嚇得一把抱住她:「娘,你不要難過,我不問了!我也不在乎他們對我如何了!我有娘親,還有楠兒,這就足夠了!」
陳夫人似乎緩過神來,她抱住喬蘿:「好孩子,你受苦了!不用理會他們,那對母子倆行事從來都是那樣。
反正他們也不敢拿你怎麼樣,老夫人的病是好不了了,甚至還會越來越重,你父親總是男子,不可能完全掌控內宅,我們娘倆的日子會越來越好過的。
等楠兒回來,我們就有了依靠,這樣的祖母和父親你就當做沒有吧,只需維持表面上的禮儀就成,不要讓人挑了你的毛病。
放心吧,皇后娘娘賜給你的親事,再不堪也絕對有可取之處。」
喬蘿擔心娘親再受到什麼刺激,連連點頭:「娘說的對,你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陳夫人欣慰地點點頭,卻還是仍感到身子不適,就讓秦嬤嬤進來,叮嚀了幾句,就回去歇著了。
喬蘿又擔心又自責,卻也滿心疑慮,娘親這是怎麼呢?為何聽到老夫人和長平侯對她不好就氣成這樣?卻不敢再問什麼,只能把這個疑問默默地壓在心底,等有機會再說。
第二天,雖然娘親並沒有從清風園出來理事,侯府的中饋暫時還掌握在姜姨娘和二夫人手中,但喬蘿明顯地感受到府中的大小奴才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多了幾分真心的敬畏。
喬蘿越發覺得老夫人病倒了真好,就連呼吸都暢快起來,好象這四面高牆都不再那麼壓抑了。
落鶯告訴她,奴才們都在傳言,說侯爺以前長年駐守西南,侯府的產業基本掌握在老夫人手中,現在侯爺可能要回京任職,就要接管這些產業,然後把內宅之事交給夫人。
因為侯爺回京後肯定來往應酬就多了起來,兩位小姐和公子也都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沒有當家主母理事也不行,用不了多久,夫人就要真正出來理事了。
喬蘿雖然也這樣猜測,可是昨天娘親卻沒有提及這件事,所以結果如何還很難說。
也是,以那對母子倆的作派,什麼事做不出來?
喬蘿也就放淡了心思,只要娘親的身體越來越健康,喬楠學業有成,皇后娘娘給自己指的親事還過得去,管不管侯府的內宅又有什麼關係?
如果娘親真的掌管內宅,也不知她有沒有機會單獨出府?
只要出府就能聯繫上陳滄了,她想做什麼也要便利的多,不象現在被困在侯府內院,和陳滄完全失去了聯繫,也不知道他們在京城怎麼樣。
和陳滄失去了聯繫,也就等於和滕州徹底失去了聯繫,因為阿璇、蕙心,還有表嬸和還有管家陳海生的信都是直接送到陳滄手裡,由他轉交的。
如果直接送給她,老夫人不一定會讓她見到那些信,她也不願意她的私人信件被別人翻看。
還有陸無雙,也答應說給她寫信,不知寫了沒有,她現在有沒有找到值得託付一生的良人?
喬蘿越發懷念在滕州自由自在的快樂時光,也越發想念那些人,只是不知以後還有沒有機會故地重遊?
